凌晨时分是个有趣的时间,许久未见的朋友、解忧愁的杜康、伤心的歌曲等等总是扎堆出现。
所以今天我又见到他了。或者说,我忘了,只是一件凑巧的事,而非故意为之的事。我习惯晚睡用来思索和记录事情,他习惯忙到夜晚再睡。至于其他,我一无所知。
对于沈维默,我的态度一直都是奇怪的,像一片白雾迷茫但熟悉。
夜晚的灯光昏暗,但足以照亮小道的路,房屋和老小区别无二致。当然,我想大部分的屋子都是如此。
他迎面向我走来,我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怔住,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他。
我还没有开口。穿着西装的他看起来十分拘谨,语气里有些别扭,生疏冷淡,还隐藏了我理解不了的情愫。
“怎么还没睡”
“如果我说我今天掐指一算,算到今天能碰见你呢?”我是调侃的语气和他说的,我想缓和或是打破这奇怪的气氛。
他面上怔愣,许久回不上话,我看不清他的纠结和欲言又止,补上一句来让他下台阶,“玩习惯了”
沈维默随即礼貌的颔首点头,路过我身旁时习惯的道了句“别太晚”
他是认真的回答我的。我没有用一本正经的清冷模样,那样,真是奇怪,对我们而言似乎有点严重。好像下一秒就要吵架。
他心里有结,关于我。但我不太记得是为什么。
我似乎记不清他了。我也记不清关于我们的过去。可是他重要吗?重要。
我是谁呢。
“那你回去休息吧”我有些磕磕绊绊的回着。
我似乎是被迫开口,心底有个声音催我开口留他,脚底的步子我移不开半分,伪装的调侃语气一瞬间露出原本的性子,我抬眸看着他笑了笑,
“但主观上我想和你聊会儿”
我留他,不是我赶他。
我们是朋友,那么,闲聊也很正常,他有拒绝的权利不是吗?
“可以”
他似乎低笑一声,眼里的亮光比方才多了一些。
我面上的不解越来越多。
园中的亭子供路过的人休息,这里没有时间,也没有四季的变化。有的只是和梦境一样的感知。
我静静看着他笑着,恍惚间很多熟悉的感觉到来,可薄弱的连碎片都算不上。
月上中天,我单手撑着脑袋和他讲起去年听戏的事,眉梢染上喜色还有姑娘的羞意,
“那年我和她去听昆曲,里面柳梦梅叫那杜丽娘一声又一声的姐姐,哄的人心花怒放的……”
他眼里有些迷茫,歪着脑袋看我,“姐姐?”
那心一颤,他不是狠戾的什么人设吗?怎么还……怪可爱的,我没敢看他,连忙移开目光去看亭外的白灯,还挺有默契的,我轻咳几声,“你怎么知道我想让你叫我这个的……”
鬼使神差的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他也乖乖低头配合着,我呢喃,“真乖”
还好夜太深,不至于看见我脸上的羞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