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打电话。”金硕珍抹了把脸，对郑号锡说道。

郑号锡：“我已经把话说在前面了。”

金硕珍：“我知道。你没有立场。我有。所以你打，我说。”

郑号锡：“……”在心中对着某通缉犯暗骂了一声。

郑号锡：“你要说什么，我代你转告吧。”

金硕珍：“打个半死可以，别打死了。打残了我也能找医生给他接上。你们那个改造人如果很厉害的话，能指定一下把他腿打断吗？下半辈子哪儿都去不了的那种最好。如果可以，我能保证那家伙不会再出来犯事，你们就当他死了，怎么样？”

郑号锡：“……我尽量安排。”

金硕珍：“你刚刚是不是还说，难不怪？你是早发现了？”

郑号锡：“没有。只不过之前在君子街追杀那人时，中途，他明显是换了一个人控制他的身体。我那时就猜测过，他背后有人在帮他。”

“……”

这不就串上了。

郑号锡看着金硕珍：“原来那是你弟弟。看你表情，你也知道点什么？”

我弟差点杀你。

金硕珍当然不会这么说，但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他弟弟这些年里到底都瞒着他干了些什么事啊……

等等。

金硕珍：“你的意思是，他在三年前，就已经跟泰亨之间绑定了连接？”

郑号锡一顿，点点头。

金硕珍盯着郑号锡的目光移向桌面，逐渐走神，意识被卷入一场更加汹涌的头脑风暴中。

三年前。

那家伙在君子街受了重伤，被monster救下，接受了二次改造。

整件事里，金泰亨又是在哪儿出场的？难道是跟那家伙约好了要在君子街找上少将复仇吗？显然不对……是那家伙被追杀，迫不得已被追到了君子街上……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金泰亨是为了借用那家伙的身体，找郑号锡报仇，那他怎么会提前预料到少将会来？那个通缉犯又是怎么好端端地突然现身的……

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想不通。但是这些暂且都还不算是他最关切的重点。

重点在于，如果说金泰亨当时就跟那人绑定了连接，那通缉犯受重伤，按照金硕珍对他弟弟的了解，金泰亨必然会想尽手段保住对方的性命，乃至于……冒着被他发现的风险，调用金家的一切资源，插手那家伙的二次改造。

凡事皆有因果。

他忽然意识到，当年这件事所带来的“结果”，或许他并非是一无所知的。

当年在机场那件事情发生后不久，在他遭遇“车祸”的那段时间前后，三代掠食者的研究在郑允修离世后，时隔近4年终于迎来了突破性的研究进展。接替郑允修的首席研究员姜研，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向他证明了掠食者的潜力。但随即而来发生的事，将整个原本已经要进入稳定发展区间的掠食者项目迅速推向了终结。

一开始，关键实验结果泄露到了政府官员手里这件事并没有引起董事长的特别重视，当年他对灰阁的防备心也不似今天这般重。但现在想来，或许正是三代掠食者的实验突破和那个横空出世的三代改造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勾起了联盟政府对三代掠食者针剂的忌惮与恐慌，致使他们开始转变态度，要强行从金氏手中“夺走”掠食者的研究成果和研究团队。姜研失踪了，在被他的人护送到创世院去的路上失踪了。

不出意外，便是……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那天，他痛彻心扉。也正是从那件事开始，他彻底认清了上头那群人的手段和面目。至此，有关于掠食者的一切实验就此冻结。他甚至有过怀疑，是否是为了将移植实验的事重新提上会议桌，那群人才会……

当年的实验报告中重点指出，三代掠食者在改进后，用于二代改造人身体里，虽然会增加改造的风险，但被改造者会进化出因人而异的“特殊天赋”。这将意味着，掠食者已经能够适应性地激发受体的基因潜能，并且掌握了部分启动后天自发进化的有限条件。

姜研当年告诉他，这些结论，目前暂时都只是在与人类基因组重合程度较高的动物实验中获得的。

但现在看来，或许未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