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吐真剂对你们没用的话，我总得想点其他法子吧，对吧？”他从兜里摸出了一小支解药和另一只吐真剂，“换你来交代情报好了。或者，最糟糕的情况，我只能逐个查看你们的精神海了。”

烁：“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咬牙道，刚刚产生的侥幸又立刻被田柾国的话给击破，重新回到了崩溃边缘，“我就知道你们金家人不会放过我们这种人……我就知道……”

田柾国挑眉，不搭理，直问道：“崔秀雅今天找我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提醒你，还有五分钟。”

烁：“你还不清楚吗蠢货，就是想要杀了你们这种多管闲事搅局的人——”田柾国给了他一拳。

“既然你说搅局，那我就好奇了，局在哪里，又是什么？金氏和灰阁究竟在开展什么合作？能让你们这么坚定地，为了一座矿山，既甘愿放弃金氏集团的董事长，还能让你们议员对自己亲儿子见死不救。”

烁疼得龇牙咧嘴，那一拳头好像直接打掉了他的一颗牙齿，他含着血模糊不清地说道：“这种事情，我们这种人怎么可能知道——”

田柾国再对称地给了他一拳头：“那就把你知道的相关情报，统统都告诉我。”

“艹……你他妈的……”

“三分钟。”

烁仰天，口齿不清道：“三分钟……他妈的三分钟也说不完啊……”

田柾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你说的他只能活十分钟是真是假好了。”

烁：“……”

田柾国回到车前，金泰亨醒了，但脸色还很困倦。

田柾国：“没受影响吧？”

金泰亨摇摇头，低声道：“地上那个家伙，精神海出了问题。不是吐真剂的原因。”

田柾国：“嗯。我刚刚也发现了不对劲。按理来说，a级精神力者的精神海，不应该这么脆弱的。”

金泰亨敛着眼皮，心里有些猜测，一时未言。

田柾国摸了摸耳机，“迪，还在么？”

“稍等，我这边……也出了点事。还在确认中。”

金泰亨：“我去看看。”

田柾国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小心点。”

金泰亨下车来到了车后的空地上。

地上挣扎的家伙已经不再翻白眼，眼神空洞，身体还在不时抽搐着。

金泰亨眯起眼，虚空伸手去抓握，眼底亮起微光。紧随其后，霖灰败的眼底也浸透出一抹亮光。

半分钟后，他松了手，来到了躺在后备箱里那人前。

金泰亨忽然道：“你们两个都是移植成功的实验体对么？”

烁脸上警惕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很快又粉饰道：“你在说什么？”

金泰亨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重启实验之后，十三年前更新的最后一次实验数据：61人参与实验，35死，14人排异严重，12人轻微，半年后，仅剩下5人存活。其中——有一对双胞胎，因为曾经接受过改造，虽然排异严重，但最终都活了下来——你确定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冻结了，不是因为被看穿了谎言，而是见到金家人露出这种威胁之后，发自心底的恐惧。

尽管，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他见过的那个金家人，但他知道这人也姓金，于是产生一种兄弟两人格外相似的错觉。

金泰亨显然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看了眼还站在车子另一头的田柾国，对方接收到他的眼神，前来为地上的人注射了吐真剂的解药，并且给双胞胎分别重新注射了镇静剂。

金泰亨见田柾国表情凝重，关心道：“怎么了？”

田柾国将人重新塞回了后备箱里。

“Monster在贝鲁特的临时基地被联盟军突袭了，就在十分钟前，对方的无人机群虽然被我们拦截了一部分，但还是伤到了一些平民。不过还好，暂时没有monster受重伤。”

金泰亨皱起眉，很快反应过来：“他们是来救人的？你们手里还有好些个联盟军的人质。”

田柾国：“我看未必。保不齐，是来灭口的。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姓闵的家伙跑到我们基地里来了吧。”

金泰亨：“什么意思？你们没赶走他？”

田柾国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没有。所以，他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