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硕珍与他对望着,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变得不可捉摸,最终又变成了烟雨中的水汽,不久之后就散了。
“说什么呢。”
“他是我亲弟弟。”
“唯一的弟弟了。”
抵达剧院门口时依然有不少明星在门口街拍和接受采访。金硕珍发了个消息,很快就有人到侧门来迎接他。
“金董事长,好久不见啊!给您准备的包间在二楼,楼下现在正在举办宝石展览,大秀还有四个小时开始。在这之前要我带您简单逛逛一楼吗?”
金硕珍笑脸相迎,上前和对方交换了一个亲密的拥抱。
“那就麻烦了。”
来者是本次大秀主办方的总部经理,有着一头热烈的金色波浪卷发,穿着修身鱼尾裙,衣服上镶嵌着上百余颗米粒大小的精神磁石,在光线较暗的室内看上去光彩流溢,却并不喧哗耀眼。这是他们品牌自上个世纪成立以来看家的切割工艺。精神磁石在新时代被时尚界视为一种新型宝石,不同品种的折射率、质感也会因其存储的精神力有所差异。从传统宝石化用而来的切割工艺经过了数十年的改良,如今已经能够实现将各种各样的精神磁石匹配到各种时尚品类中。并且因为其前所未有的稀缺性,这些新式时装、饰品、箱包,已然变成了新的奢侈符号。
抛开公事不谈,金硕珍其实对这场大秀的主题很感兴趣——“上帝的剪影”。
金硕珍:“你有看见我弟弟吗?”
经理:“当然,Jin。今晚不会有人记不住您的弟弟。我刚刚见他应该在吧台跟人一起品酒聊天,我们特地请来了Grant公爵担任今天的特别调酒师,他是霍华德家族的长子,只不过平日里有些不务正业,哈哈哈,开玩笑。他是个雕塑家,但在酒吧里很出名。在大秀开始之前,我们都推荐大家喝一点酒,这有助于缓解磁场波动引起的不适。要我带您去见他吗?”
金硕珍看了一眼一直落后他半步的少将,这家伙在这种场合里显得尤其格格不入,从随意的衣着到审慎的眼神,一点也不友好,跟在自己后面也完全没有自觉。
金硕珍对经理说:“先给我的朋友找一身合适的衣服吧,他……”
郑号锡忽而转头瞪了他一眼,“不要。”
金硕珍却搂过他的肩膀,继续对经理笑道:“他刚露营回来,稍微让他看起来合群一些。是吧,JHope?”他稍微凑近了些,在对方耳边低语道,“别像个工地上来的家伙站我旁边行吗?很丢份的。”
“……”
经理笑眯眯的,她好像已经看出来了些什么。远方来的金公子比想象中平易近人,但说话时也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硬态度。只不过比起两人之间交换的微妙眼神,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
“没问题。两位跟我来。”
换衣服时,金硕珍站在走廊上向楼下望去,能够将场馆内的布置一览无余。二楼环绕着舞台延申出一些观景阳台,分别属于一个又一个私人包间。一楼正中央的舞台搭出了一条贯穿全场的延伸T台,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座位,现如今没几个人坐在那里,人群都在环绕舞台的廊道中来往。廊道中陈列着凸显大秀主题的最新款式和一些作为灵感来源的复古单品,东西两侧分别是一面巨大的合影签名墙和酒吧。他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被人群围绕着的,与调酒师欢笑交谈的金泰亨。
和他穿的衣服一样,他笑得犹如一朵灿烂盛放的花,将周围不论有多精致打扮、身段有多出挑的家伙都变成绿叶。
是怎样的人呢?
他的弟弟到底会喜欢怎样的人呢?
是上次宴会上见过,又在录像里看见的家伙吗?
那样乍一看普通至极的家伙,又怎么入了你的眼呢?
从不远处来的人带着一件崭新的西装穿过人群,抵达了中心。
原来酒打翻过一次。
那人为金泰亨脱下西装,金泰亨好像还笑着跟他这话,很亲昵的样子。
他的脸庞隐蔽在阴影中,至上而下的角度看不见对方的样子。
金硕珍眯起眼。
“待会儿Ophelia见到我又该数落我了。她早上绣了一个小时的衣服被我一杯酒弄脏了。”
“能洗掉。”
“但晚上穿不了了。”
“我去借衣服的时候已经碰到她了。她对你表示怨怼,但,这衣服是她重新给你挑的。安心换上吧。”
“你?你见过她吗?”
“没见过,但今天所有出现在这儿的人我都认识,也知道谁盯你最久。”
“噢?谁?”
“就在你身后,二楼阳台。”
“那是我哥。”
“也是男人。”
“那是我亲哥……”他笑着说。
“你忘了?你们爸妈,也是亲的。”
“……”
金泰亨笑眯起眼,大庭广众之下,推开了助理为他扣扣子的手。
“你今天有些猖狂了。明白么?”
助理掩下神色,再度伸手去扣上金泰亨外套最上面那颗扣子。非要扣上似的。
金泰亨拽住了他的领带。
他笑笑:“想干嘛?”
金泰亨:“不是你吃醋么?我帮你宣示主权?”
他低声道:“你也有些猖狂了,知道么——”
金泰亨再度拽了下他的领带,这次拽动了。他倾倒而去。
吻落在他唇边,他转了点头,扶着金泰亨的下巴吻了个正好的,结实的。
“呜呼——”
人群的欢呼声有些远了。
注视也好像不存在似的。
金泰亨:“但我挺喜欢的。继续保持。”他坐靠在吧台边,还是解开了那颗扣子。
田柾国终于作罢,“随你吧。”
一个吻让在场所有觊觎他的家伙都知道这人心有所属了。今夜更多的只有花边新闻和八卦报道,不会再有更多的人窥探你了,只会讨论我们。
虽然猖狂了点。
[我也挺喜欢。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