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紧了紧手指。
他此行也必然另有目的,只是商时序想不出——
郁景此人,实在神秘。
“你说,他会说哪方的人?”
没得到商时序的回复,景晖也不大在意,自顾自道:
“二皇子平庸,全凭皇后母族倚仗,以他那般谋略,可能屈居其下吗?大皇子晋王同他有旧怨,看着也不像……”
“经历了当初私盐一事,景曜是个拉拢不成就抹杀的性情,怎么看也不像。”
显然商时序也不知道,景晖便也没多问。
思忖片刻,自我酝酿了会儿,眼眸突然一亮,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十分欠揍地冲商时序笑着:
“欸稀奇啊,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景晖表情夸张,带着些许戏谑意味:
“你竟然会告诉我这些,终于肯信任我了?”
“……”
商时序沉默看向景晖。
“我还记得刚开始你戒备心老重喽。”景晖笑嘻嘻,“那一口一个殿下的,一口一个不合礼数——漱玉也和你一样。”
“但你比漱玉还难亲近——至少漱玉现在喊我会喊字,你还是一口一个殿下……”
景晖兀自感叹,仰头望天。
夜幕中繁星点点,仿佛玄色锦缎上绣着点点银丝,绮丽诡谲,引人遐想——
果然,还是古时的星空美。
商时序无言。
但凡是遇到个像景晖这样死皮赖脸,行事随性,以真性情待人,给予同伴绝对信任,聪明天真却并不影响精明狡猾——都很难不放下戒备心吧。
更何况,他们有过过命的交情。
哪怕商时序戒备心再重,也该淡些了吧?
商时序敛眸收回思绪,长而密的眼睫遮住眼眸中复杂的情绪。
经历过血海深仇的人,谈何信任旁人呢?
商时序心里暗嘲,呲,信任?
不过都是在不影响自己利益,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前提下——
为了自身利益利用旁人罢了。
“啊对了!”景晖仿佛未觉商时序的情绪变化,大咧咧的笑着与商时序勾肩搭背,“我打算最近就上奏归京。”
商时序侧眸打开他勾肩搭背的手,冷漠脸:
“用太后寿辰的理由?”
“聪明!”
景晖直接夸赞着。
“如今的京城看似平静,却并不太平,你如今回京,万事小心为好。”
眼下,无论是民间还是朝堂都暗潮涌动。
皇子暗中夺嫡,朝堂党政不断,民间灾情,现在又出去一桩悬案来——
其实,身为梁王的景晖在边疆戍守,才是保全自己的良策。
但……
若是景晖也有意皇位,便不一样了。
商时序看向景晖,带着不着痕迹地试探意味。
“我又不傻,自然是早就发现了啊。”
景晖耸耸肩,浑然不在意道:
“正是因为危机四伏,所以我才要回来啊。看着你们深陷危险而我却袖手旁观——我做不到。”
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看向商时序,盈盈一笑,似是有些开心:
“而且我好不容易才见着听泉,才见面他就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被变态晋王盯上了,那赵弘又总找麻烦。我想留下来,也好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