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却月阁
一袭玄衣立于夜幕之中,独自一人站在高处,周身被暗淡光线裹挟,一时竟与周身相互契合。
鸦羽般的眼睫垂落,敛去眼中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主上。”
一道身影倏然出现在一侧。
夜烬眸光不变,只是轻启薄唇:
“去办。”
“是。”
随即那身影便瞬息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人是谁?”
一阵清冷悦耳的女声从背后传来,闻言,夜烬情绪不变,背后的人缓缓靠近,他只是抬眸:
“大理寺少卿,商时序。”
随即一身素衣出现在视线里,夜烬颔首低眉:
“姑姑。”
来人眉眼明媚,略施粉黛,媚然天成,但那双勾人的眸子,却如死水般无波无澜,眼眸无光,冷的生寒。
眉宇间有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雍容贵气,竟将这素衣衬得越发精致。
唯有在她看向夜烬时,那寒意才稍有些许缓和。
“这不像你,宁儿。”
月沉侧身,收回看向夜烬的视线,抬眸远眺。
夜烬知晓姑姑是在问什么。
是说他竟然没有直接杀了这个有可能撞破自己秘密的人。
整个棋局突然出现的,最大的变数,甚至有可能会在什么时候威胁到夜烬。
一般情况下,夜烬都是直接杀了。
——这一点也不像是他夜烬一向雷厉风行的风格。
也不怪月沉会询问。
“他并未发现什么。”夜烬垂眸回话,“而且……这人暂时还有用。”
闻言,月沉有些讶异地看向夜烬,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叮嘱道:
“罢了。宁儿,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早些回去。”
随即月沉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夜烬朝月沉离开的方向颔首行礼:
“宁儿明白,姑姑放心。”
月沉回到房中,思忖一番,眉宇微皱,她还是不太放心,接过一旁尔岚递来的茶水,却久久没喝。
随即转身看向一旁的尔岚,吩咐道:
“近来叮嘱那些丫头姑娘们多打听些有关大理寺的的信儿——尤其是那位大理寺少卿。”
尔岚点头应声,退下办事去了。
“叩叩叩。”
尔岚没离开多久,房门被敲响。
“进。”
“阿沉?”清妍推门而入,瞧见月沉又问,“方才瞧见宁儿离开了,你……”
清妍顿了一下,试探性地抬眸看向月沉的脸,最后还是询问:
“你那般想念他,他好不容易来,为何不多留他一会儿?”
“……”
闻言,月沉只是垂眸不言,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清妍以为月沉不会回答时,却只见月沉玉指捻着茶水杯,将已冷的茶水一饮而尽。
苦涩感阵阵涌上,月沉却仿若未觉,淡淡道:
“……只要看他好便好。”
“可是阿沉你……”
这一次,月沉重重叩下茶杯,起身道:
“我要休息了。”
话被打断,清妍却并不恼,只是深深地看了月沉一会儿,最后垂眸,道:
“那我便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