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仍是一副冷淡模样:
“郁同知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那依少卿所言,本官应当把你扔给赵弘处置了。”
夜烬眸光璀璨,眼里盛满星辰大海般,笑意盈盈,配着那张脸,显得稚气天真,但说出的话却是与之不符的毛骨悚然:
“想来若是叫赵弘知晓他身边有多少大理寺安插,哦不对,应当是商少卿安插的眼线……你说,以赵弘那人的性情,明年的今日我或许还有幸给商少卿你焚些纸币。”
“……”
商时序无言,他在权衡利弊。
很显然,若是夜烬想要杀他,无需暴露给赵弘,他便早已死了。
商时序感觉的到夜烬方才的对抗中没有使出全力,而且他隐隐觉得不对,方才夜烬使用的招式有种强烈的熟悉感……
和一个人当年的刃法相似,却又更快些。
他绝对不会认错。
但……那又怎么可能呢?!
这人……到底是谁……
“……你究竟想要什么?”
商时序抬眸,冷淡的眸子定定地看向夜烬。
夜烬究竟意欲何为商时序想不明白。
他们素不相识,也素来没有往来,更不用说恩怨。
但夜烬此人心机深沉,城府极深,是个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他此举必定不简单。
“进入大理寺卷宗阁。”
夜烬松开商时序,匕首收回,夜烬自顾自地把玩着从商时序手里抢来的匕首,也不顾此时的商时序。
反正商时序全身无力,此时和废人无异,暂时造不成什么威胁。
商时序了然,原来如此,但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不必如此急着拒绝。”
夜烬自是清楚,否则也不会拿这个作为交易。
但他能拿出这个作为条件,就是因为此事虽极难,但商时序却又可能办到,虽然不是绝对,但若是商时序愿意帮,胜算会大些。
“郁同知太看得起在下了。”
商时序垂眸,没再多言。
夜烬对于他的冷言冷语毫不在意。
自顾自地坐在了商时序对面,神色淡淡地看着商时序右手鲜血顺着紧实的手臂淌下。
商时序此时全身无力,只得缓缓坐下,仅剩的气力只能维持着他堪堪坐着。
夜烬也不顾商时序如何。
就目前来看,这商时序一时半会儿必然不会让自己不清醒,若是神志不清了,那也是商时序自己丢失了一个破案的关键线索,其他的,便与他无关了。
“诶,拒绝的话,一会儿再说,我可是很有诚意的想合作的。”
夜烬笑着看向商时序:
“益州知府的案子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你既然在锦衣卫里有人,那便会知晓,毒源自于南疆,诚然确实如此,但也并非如此。”
商时序抬眸看向夜烬,却是无言。
“若是顺着毒源自南疆,凶手必与南疆有染的这条线索查下去,必然什么也查不到。”
商时序明显一怔:
“什么意思?”
夜烬抬眸对上商时序沉静的眸,邪佞一笑,眉眼如画:
“字面意思。”
“毒确实来源于南疆,但并非是近来得来的。”
面对商时序犀利地审视,夜烬坦然面对:
“我知晓毒究竟源于何处,而且还掌控着目前连锦衣卫也未察觉到的线索,不知商少卿,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