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疯子。”
他不知道夜烬究竟在盘算什么,只是直觉这人极其危险。
是的,哪怕现在看来夜烬处于劣势,他仍是只觉一种毛骨悚然的危险感。
但无论如何,商时序脸色阴沉,此人,是留不得了——
他不欲与这人多做纠缠,反手提着匕首,自下而上,一剑封喉——
咯噔……
什……什么情况!?
“你……”
握着匕首的手莫名开始颤抖,仿佛使不上力气般,方才的一计杀招在力量锐减下,根本对夜烬造不成任何伤害。
商时序全身无力,眼见得趔趄了一下,堪堪稳住身形,商时序摇了摇头,勉强让自己清醒些。
但他还是固执地较着劲,气势力量虽落了些,但匕首锋芒竟不落分毫地仍挟持着夜烬的命脉:
“毒……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额角的汗水沿着鬓发拂过脸庞,热意在体内肆意横行,暖流涌动,莫名让人神经放松,而这份侵蚀悄无声息。
方才他在思忖事宜,且被夜烬说话打断,当商时序觉察到时,为时已晚。
深黑色的眼眸渐渐失焦,右眸在朦胧中隐隐闪烁着琥珀色浅淡的光芒。
眼前那张昳丽脸庞也变得模糊起来。
夜烬饶有兴致地瞧着商时序的反应。
在这间充斥着“浮生若梦”的雅间,方才又剧烈打斗过,药效入侵的自然快,且悄无声息。
但是耗费如此之久才中招,且中招后还能存有理智,甚至还有精力来质问威胁他,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一般而言,中招后极快发作,且会和方才那位工部尚书次子一样,神志不清,昏迷不醒,堕入欲海。
——夜烬对自己调配的熏香效力还是有信心的。
只是眼前这人的意志力倒是惊人的强悍啊。
有意思。
夜烬勾唇浅笑,本就昳丽的脸庞越发明艳动人,桃花眸潋滟,眼尾上扬,似带着风情万种:
“你猜。”
话里带着戏谑,商时序熏香浸染时间长了。
而且如果夜烬没猜错的话,这人之所以查到这儿,估摸着便是因为这熏香。
一路追着熏香查探到此处,一直接触这“浮生若梦”,再多意志力强悍的人也终究没办法抵抗毒素。
在商时序最后的挣扎无果后,架在夜烬脖颈上的匕首被夜烬一手夺来。
锋芒微转,在夜烬缓缓的动作下轻佻地勾起隐没在脖颈挂着红绳,只是打量了一眼,便移开眼,最后刀尖挑起商时序的下巴。
“这样好好谈谈,多好?非要一上来就打打杀杀的。”
“商少卿,做个交易,如何?”
“浮生若梦”对商时序的用处竟然只在让全身无力,但他的意识却好清晰的可怕,真是意志坚强呢……
商时序此时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又应着夜烬幸灾乐祸的调戏,冷笑,却是沉默不理会。
他紧紧攥着手,指尖深深钳进掌心,想要凭借这样让自己勉强在此时保持清醒,不让理智被侵蚀。
身体此时已然是动弹不得了。
究竟是何毒……
他为何一直未觉察,真是——
“在下是诚心和少卿谈合作的。”
商时序看着那笑意,似诚恳却又有些随意。
若不是此时下颚处传来的冰冷,单瞧夜烬的语气与态度,还以为他们两个在和和气气的谈合作。
夜烬完全不在意商时序的冷漠与无视,继续耐心道:
“商少卿想查那个命案,查明真相,避免赵弘最后拉一个人出来当替罪羊,而谁会被扣上罪名的,不言而喻。否则,你也不会急忙借诏书将裴绛带走。”
“……”商时序脸色不变,“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协助。”夜烬看着商时序,意有所指,“无论是案子还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