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阳心说: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您先说。”
“第一,亲自入局,顺着工部尚书这条线接近晋王党羽,这些年工部尚书没少替党羽借赈灾之名贪污。找到证据。”
“大人,如今草民已经在局中不是吗?”
“确实如此,但也不完全是,你仅仅只是接近了工部尚书次子,如若潜入工部尚书府,釜底抽薪,岂不是更好?”
“……你有办法!?”
“往后我会暗中派人协助。”
邴阳看得出来,这位大人似乎与工部尚书也有仇怨……或者说是与晋王?
这显然是合作互惠。
他邴阳入局,夜烬在局外提供协助。
“我可以信任您吗?”邴阳却反问。
“呲。”夜烬笑了,也没说是或否,只是说,“这便看你了,你若是信,我们便合作,若是不信,就当没有这个合作。”
没有这个合作……
邴阳无语:
合着在这等他呢!要是没有这份合作,他既不能报仇,还有可能直接被眼前这人给杀了,毕竟他刚刚可是知道这人的一些秘密的!
亏他刚刚还……
算了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他还不如试着信任,也不至于还没来得及报仇就死了。
邴阳心里那个悔啊,早知如此,他就不会通过多方联系到这人了,这人简直是……活阎王啊!
邴阳:“那、第二个条件呢?”
“若是你暴露了,便不必我多说什么吧。”
夜烬丢给邴阳一枚瓷瓶。
很明显的暗示,若是暴露便自尽。
邴阳攥紧瓷瓶,抬头仰视夜烬,对上他淡漠的眼眸:
“那你能保证工部尚书满门抄斩吗?”
“能。”
“好……多谢大人。”
医者,看病亦看人。
希望他这次没看错人……
若是看错,便是他活该吧。
如今境地,他所有一切都仅仅只为了报仇,无论是之前冒死下傀儡厄,发现与否,那位中毒与否,都只是为了报仇……
他也顾不得是生是死了,他只想要工部尚书一家血债血偿——
“诶大人——”
邴阳刚想问些什么,偏头便见一旁的似觉察到什么,示意他安静。
邴阳一怔。
好像确实从方才开始,夜烬起身走进,他们好像……
是哦,说话声音因为近了所以变小了,所以刚刚是因为——
“有人。”夜烬侧眸看向邴阳,“离开这里。”
离开!?
邴阳先是一愣。
很是有悟性地先将躺在床上昏死过去的人拖进了雅室特定的一处暗室,暗室的布置与外面的床幔一样,邴阳毫不留情地把他扔床上。
随后一瞬不留地打开暗门从暗道溜了出去。
夜烬看着,倒不担心什么。
这却月阁能存在这些暗道还不被发现,不可能什么准备都没有,也不单单仅凭他一人。
听着外面似有若无的动静,仿佛他方才觉察到是无意一般。
夜烬不认为自己觉察错了,但眼下却又毫无动静,只能说明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唰……”
夜烬听到了利刃破空的清冽声音,他没动,那利刃并非朝他而来。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