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识得这浮生若梦。”

邴阳面上冷静，实际上作揖的手心汗渍淋漓：

“这熏香若是除去几味，便和一般安神香无异，虽说对外传言是在安神香的基础上加了香料，实际上不然，正是这几味，使得这熏香有了致幻了能力，也就成为了浮生若梦。”

“而且，加的那几味配置的极巧，一般大夫根本觉察不出来是毒。”

“继续。”

夜烬单手支着下巴，斜倚在靠椅上，斜睨过去。

似是压根不在意暴露的风险，反而对觉察到这些的少年起了兴趣。

“那几味……”

邴阳抬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夜烬的神情，缓缓道：

“是源自南疆的毒草，我在古籍医书上见过。属精神类毒素，致幻控制，有控制人欲望的能力。但却是有时限，需要一直燃之，不身处于此香中，毒便会渐渐失效，也不会再出现在体内。”

“所以草民猜测这却月阁背后有人，能将势力囊括南疆和中原，绝非等闲之辈。”

“如果草民没有猜错，这熏香，应是源于大人之手制成。”

夜烬仍旧反应平平，没有因为暴露而显现出丝毫慌乱来。

“证据呢？”

“……”

邴阳不答，他到现在捋清楚了，其实隐隐猜到了什么。

鼓起勇气抬眸看向夜烬，他似乎瞧见了那遮掩在阴影中的那双眼眸，那眼眸似能看透一切一般，亮得摄魂，却偏又冷然。

“大人您……应不是普通人。”

看似一句废话，实则不然。

邴阳清楚，这所谓的普通人并不单单指的是身份。

“呲。”半晌，夜烬笑了，“倒是小看你了，我倒是从未想到，第一个发现的，会是你。”

“可是……”

夜烬懒懒地开口，语气淡淡，但说的话却是残忍：

“你发现了这些，你觉得我还会留你吗？”

“您不会。”

邴阳坚定道。

夜烬笑吟吟地起身朝邴阳的方向走去。

“您要杀草民，随时都可以，断不会同草民在此议论如此之久。”

“大人！”

眼见得夜烬意味不明地走过来，邴阳嘴上说着不会，内心却是忐忑，因为夜烬给他的感觉很奇怪，这人似乎总不按常理出牌，他忙叩首：

“草民所求，不过是大人能出手帮忙，末了，草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呲。”夜烬站在邴阳目前，“这个时候又不怕死了？”

“是！支持着草民活到如今的，就仅仅只有报仇，草民知晓大人您势力强劲，若大人能出手帮忙，待草民心愿了结，便任大人处置！”

话倒是说的漂亮。

“报仇？”夜烬看向一边的床幔上睡死的人，“工部尚书？”

“是！”

“可以。”夜烬直接答应了下来。

这反倒叫还在一旁准备说法夜烬话术的邴阳一愣。

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不、不问些什么的吗？

“你想怎么报仇。”

夜烬云淡风轻地问着，仿佛在询问一件再无足轻重的事情。

“我想要工部尚书满门抄斩。”

邴阳眼神犀利地看向夜烬。

“嗯，可以。”

夜烬淡淡应声。

这么爽快的吗！？

邴阳有些摸不清，这人到底是随口胡诌，还是真的能……

“但我有两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