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这些天带着手下为那寻找线索脚不沾地。
所以此时让他们在这什么也不做,干等着,才会如此不耐。
那赵弘抢了郁同知的主司头衔,却只是一味地在诏狱审一些什么各种与彭浑生前有过纠葛的人,将其视为嫌犯,审来审去的。
但就目前为止,除了当初查到的,就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他之前命蔺瑞去请郁景帮忙,但那郁同知似乎也去着手办其他案子去了,这甩手掌柜当得真够直接。
但这似乎也没什么错。毕竟是赵弘直接抢了去,还明里暗里不让郁同知接触,郁景去办其他案子也合情合理。
季林倒突然有些羡慕被抢了案子的郁景了,这案子简直是——
这好不容易似乎找到了什么线索,有了毒源和凶手的行踪。
据说是安插在南疆那边的暗桩传回的消息,消息真假尚且不知,但既然是秘密安插在南疆的暗桩而非南疆与中原交接的驿站传回的消息,那便说明,那南疆此行神秘,行径刻意在掩人耳目。
据赵弘的命令,是说得到了确切的情报,行径最近会出现在这却月阁,至于是否与案件有关,便不得而知了。
但南疆那边此行神神秘秘,且不动声色,就连驿站那边都没有消息,又恰巧,彭浑便是身死于南疆禁毒之一的寂灭。
所以无论是否有关,他们都得走这一遭。
季林不再理会孙帆那帮锦衣卫地挑衅与诋毁,只是问:
“都少抱怨些,你去探查的人还没回来吗?孙镇抚。”
孙帆见季林毫不在意自己的挑衅,仿佛自己是跳梁小丑一般,心情更差,闻言更是死死盯着季林,该死,这人是在嘲笑他无能吗?
见状,褚博有些忍不住要发作上前,这孙帆对他们恶意明显,如今更是不加掩饰。
季林及时把他按了回去,低声警告:
“不要生事。”
褚博:“哼。”
冯斌见此仍旧不依不饶地找麻烦:
“褚博你好大的胆子,孙镇抚也是你那能冲撞的?”
季林怎会看不出来什么,但眼下显然不是内斗的时候,他压着怒气,没有看一直挑衅的冯斌,仿佛根本没放在过眼里,转而看向孙帆:
“赵大人既然派遣你我共事,要想完成任务,还是合作为好,孙镇抚你说呢?”
孙帆不否认也没理会季林。
作为赵弘的得力属下,孙帆那一行锦衣卫自视甚高,自然瞧不上季林这样一个刚刚升上来的镇抚,但同样也是担心季林会被赵弘重用,故而如此挑衅滋事,企图抓到季林的错处当做把柄。
一个既不被赵弘重用,更不用说不大管事的郁景,就目前来看,赵弘会指派他们一同行事,也只是看看中他季林吃苦能力罢了。
而同时,季林一行也不是傻子,这莫名其妙被安排了任务,还安排他们和向来不和的孙帆一同行事,自然也是有所觉察,此时也有些反瞪着孙帆那群人,他们大多甚至对赵弘都颇有微词,更何况是赵弘手下的走狗孙帆。
十几个锦衣卫渐渐形成了以两位镇抚为首的两波人,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越发强势。
也不知道那赵弘如何想的,竟让他们一起行动,可能目标人物没抓到,就先自相残杀了起来。
“大人——”
就在此时,急忙进门的人打破了这越发剑拔弩张的气氛。
——是派遣去暗中调查的锦衣卫回来了。
“怎么样了?”有人急忙问。
“属下暗中寻了管事的,今个儿这却月阁来了不少达官显贵,似乎是因为今儿正好是却月阁花魁登台的日子。方才属下去探查了一番,却月阁花魁名盛,八方来客,一时间根本没办法通过外貌服饰找人。”
“却月阁花魁登台?”
“那不是前些日子便结束了吗?一年一次是不成文规矩,怎么可能出现第二场?”
“但前些日子确实有了这个消息……”
“那大人……我们接下来出去扩大范围暗中搜寻?”
有人试探问道。
“在理,眼下情形虽然混乱,但也是极容易发现可疑之人的。”
“对,南疆那边出现在这里,一定是私下会面,只要去查哪些人进阁目标,缩小范围,便很容易就能锁定目标了。”
“不如我们分开行动,这却月阁不小,人也不少,若是想早些完成任务,分开行动才是上策。”
“是啊!孙镇抚,如此便能完成赵大人的命令!”
“可是,我们人手本就不够,分开行动更是分散了力量。更何况对方可能是南疆之人,南疆人阴毒狠辣,抓捕另说,安危都无法保证。”
蔺瑞皱眉打断了一众人。
冯斌冷嘲热讽:
“呵,你究竟是怎么成为锦衣卫千户的,竟然还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