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媚满意的看着景彦服软向景曜认错,又看向景曜:
“此事我大致也清楚了,曜儿啊,你是该好好整顿一下晋王府。”
慕雪媚确实明事理,但同样也更偏向于景彦。
景曜将茶水搁置,面对慕雪媚,他也不得不作罢,拱手作揖,不再过多停留:
“是,儿臣遵旨。”
临行前,景曜看了景彦一眼,随即离开。
他作罢,不代表他会放过。
此事,定与景彦脱不了干系——
北镇抚司
“赵大人——”
郭明急匆匆跑进来。
“说!”
赵弘最近因为裴绛那事心情不舒坦,晋王那边也给不出个所以然的理由来,那种被戏耍玩弄的感觉又渐渐浮了上来。
再加上,现如今根本没有任何切入点去查毒发命案,他也没办法找到裴绛的任何把柄。
心情可以说是极差。这个当头,也别指望他能有好脸色。
郭明进门来见着赵弘的脸色,下意识地慌乱起来,但还是将手中密信交出。
赵弘不耐地扫了一眼,眉头悄然舒展,看完,将纸烧尽。
郭明觉察到赵弘明显变化的情绪。
赵弘思忖片刻,下令:
“来人!”
“在。”一个锦衣卫跑来。
“命孙镇抚和季镇抚过来一趟,本官有要事相商。”
“是!”那锦衣卫退下。
“至于你……”
赵弘看向一旁的郭明,招手命他凑近些与他耳语。
听完赵弘的话,郭明眼眸一亮,似是惊喜般,甚至有些意外:
“是!”
是夜·却月阁二楼一隅
“大人,您说赵大人的消息可靠吗?这个节骨眼儿上,凶手真的会同那为他供毒的南疆人见面?”
蔺瑞姿态豪放地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打破了场面的死寂氛围。
茶水因为他方才的出神,早已冷了。
苦涩凉意在口中蔓延开,但却并没有减弱他此时内心的烦躁,反而又闷了一口苦。
蔺瑞有些抱怨地将目光投向一旁仍处于静坐状态的季林,难为他此时还能压低声音靠近了季林才问出——
毕竟是身在外,行事小心总归是好的。
十几个锦衣卫皆是身着便衣待在却月阁偏僻的一间,避免伸张的同时也是为了避免被他人觉察。
习惯了土匪式的抓捕,这一次叫他们在此处抓捕,却只能在这儿静坐着,也不让行动,就只说是暂且未发现任何可疑行径。
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清楚要逮捕的对象是何样貌。
最让他们中的一些人恼火的是,这里可是京中有名的却月阁啊,如此极乐之地,却只能干看着!
坐在另一边的冯斌不耐地看向蔺瑞,眼神不屑:
“赵大人的命令还能有假不成?要我看,就是有人刚升了官,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敢质疑赵大人!”
蔺瑞:“你什么意思!”
冯斌:“这都听不明白还当什么锦衣卫,真是的,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上了……”
“你——”
“蔺瑞。”季林抬手打断蔺瑞欲冲向冯斌那边揍人的冲动,此时他脸色也不大好看,目光沉沉地看向冯斌一旁悠哉悠哉看好戏的孙帆,“孙镇抚就没什么说吗?”
孙帆嗤笑,放下酒杯:
“本官有什么好说的,冯斌说错了吗。”
“连赵同知都敢质疑,难道不是嫌命太长?”孙帆不屑地看向季林,“哼,也是,季林你刚上任,属下莽撞,不懂礼数也情有可原——但别人好心提醒,却不领情,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你——”
季林手下的一部分锦衣卫猛的起身,恶狠狠地看向孙帆那边的一群人。
“行了行了!都坐下。”季林低呵,脸色阴沉。
站在蔺瑞一旁的褚博愤愤不平:
“大人,蔺兄说错什么了!哥几个在这儿少说也静坐了一炷香的时间,犯人在哪?”
季林:“行了,安静,别理会他们。”
季林抚上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面对现在的乱象显然不想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