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滟再次来到南栀的酒馆。
见她心事重重,南栀还以为此行江南并无收获。
滟儿告诉南栀与慕容晟,此次他跟随殿下去到江南。
见到了当年与舅舅还有孙固忠等人共事过的云大人。
他也答应届时出面,为舅舅正名。
只是……
为了让云大人踏实为她做事,她曾许诺他仕途,不知到时候能不能顺利,若是成了,她该如何为他讨要奖赏,若是不成,云家一家老小恐怕都保不住。
南栀劝她不要太多虑,这件事本就板上钉钉,云大人为功臣作证,自然是大功一件,陛下一定会论功行赏。
如此,那便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当年两件事加在一起,将苏氏推上风口浪尖,一件事舅舅被污蔑在江南敛财,二是外祖利用那些钱财在城郊军营豢养私兵意图谋反。
南栀点了点头,但眉宇间仍难掩忧虑。
毕竟,朝堂之上风云变幻,今日的盟友明日可能就是对手。
“滟儿你我都知道,如今朝中局势复杂,争储之事迫在眉睫,若是能得穆王殿下相助,事成之后他也能多些助力,如此两赢,想来殿下能明白其中道理。”南栀缓缓说道。
滟儿有些为难,“若想说动殿下,我倒是可以一试,只是……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敢将殿下与此事绑定。”
南栀微微一笑,安慰道:“你放心,我和慕容晟也会抓紧时间查清楚那封信,这件事情越拖下去越危险。”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别让穆王起了疑心。”
滟儿走后,南栀和慕容晟偷偷商议,要背着滟儿差那封信。
“这样能行吗?”
“怎么?你工部尚书之子的身份此时不用,还要等到何时?”
“可那是皇宫啊?你要我悄悄溜进去,再把皇宫翻个遍,还要偷个东西出来。想要我的命你就直说啊,我给你还不行吗?”
那封信是指证苏氏有异心的重要证据,肯定不会轻易丢掉。
之前听说关于苏氏的一切,除了有些被抄的东西被抄家的人装进自己口袋以外,其余的都在陛下哪儿。
必须把那封信拿出来,不然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南栀只是一个酒馆老板,怎么进得了皇宫,就算进去了也找不到路。
可慕容晟也不好办啊,无名无分的,又找不到机会,偷偷溜进皇宫跟把九族送给他们灭了有什么区别?
慕容晟沉思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我试试看。不过,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南栀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这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你有你的优势,你是工部尚书之子,对宫中的布局多少有些了解。而且你轻功不错,必要时逃跑也方便。”
“不行不行,这事儿急不得,你得给我时间好好儿想想。”
坤宁殿内。
皇后的眼中钉从一颗变成了两颗,她心里能不难受吗?
如今陛下护着宇文滟,没出什么大错肯定不敢动她,既然知道她娘是谁了,其实皇后最怕的还是她的身世。
毕竟前朝便有将公主养在皇子府中的先例。
“哼。”
皇后冷哼一声,嘴角慢慢上扬,“既然不知道你的身世,那就让别人去帮本宫问问陛下。”
第二日。
穆王府。
“殿下,现在街头巷尾都传遍了,说滟儿小姐是陛下的女儿,宇文将军只是个噱头,所以陛下才会让小姐住进王府,为的是让她的皇兄能好好照顾她。”
方武难得有这么焦急的一面,他在一旁说着,穆王在一旁面不改色。
“其实若是真的也是好事儿,说明陛下信得过殿下,有一位公主在身边,殿下还多着胜算呢。”
穆王瞪了红玉一眼,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了。
“此事真假,本王自有分辨。”
说罢,穆王径直走出王府,仍有方武红玉在后面劝解,他也丝毫不动摇。
直至抵达陛下寝殿外。
“陛下,穆王殿下求见。”
外界的流言陛下也听说了,也猜到承适此次前来是为了宇文滟的身世,可此事复杂,陛下似乎有他的难言之隐,还不能见穆王。
“不见,让他滚!”
陛下不会见承适的,承适跪在殿外。
他也不知道自己再做什么,他来找陛下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滟儿能知晓自己的身世吗?可连她自己都不在乎。
可能是为了自己吧,他和滟儿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又能是什么关系?
他在外面跪的越久,他心越慌,像是得到了一个不可说的答案一样。
他不敢在外面直接冲着里面大喊,他怕别人听见,怕别人知道他害怕滟儿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