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楼兰逗留了好几日,这是在长安城没有的难得的好时光。
他们穿行于残垣断壁之间,行走在街头巷尾,领略了楼兰的风俗人情。
夜晚,他们围坐在篝火旁,星空下的宁静与和谐让他们忘却了长安城的喧嚣。这段经历,无疑成为了他们记忆中最宝贵的财富。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也是到了还说分别的时候。
大王将他们送到城外,此次前来危险重重,返回的程中也必不会太平,叮嘱他们千万要当心。
“丫头,你若有机会去你娘坟前,别忘了多给她烧些纸,她是个千金小姐,是过不了没钱的日子的。”
“多谢大王挂念,滟儿谨记在心。”
承适告别了难得一见的亲人,踏上了征途。
前路漫漫,但必须继续前行。
“大王不知道,我母亲才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在灵山上的日子,可比没钱还难过呢。”
承适问起她小时候的事。
她说,她只记得母亲很温柔,自己常常生病,母亲照顾的很好,可是因为身份原因,不能下山找医者,母亲每天都是愁眉苦脸的,直到她会走路了,身体才稍稍好点。
可山上什么都没有,她吃不好,人也瘦瘦的不见长,每晚她睡后,母亲就会独自前往山林去打猎。
有一次她醒来没找到母亲,一个人走出了小屋,差点走丢了,幸好母亲回来的早。
滟儿说的明明是不美好的过去,可她脸上却摇曳着灿烂的笑容。
或许,公主也好,小姐也罢,都不上那段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
出了楼兰地界,因为殿下的路引丢失,只能以平民的身份过路。
走到洛川城外,有许多官兵等在城外。
“属下在此恭候多时,还请殿下,小姐先在城中歇歇脚。”
承适和滟儿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是谁安排他们在这儿等他们的?
难不成是皇后作的局?可当着这么多的百姓,大摇大摆的将穆王控制,皇后也没那么蠢。
二人在疑惑中进了城。
在官兵的带领下来到了驿站。
里面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出来迎接。
“属下韩威,是宇文将军手下的副将,受将军的命令在洛川城等待小姐,好护送小姐和殿下回长安。”
“我爹?”
“正是,听闻小姐跟随穆王殿下巡游蜀地遇到许多艰险,心急如焚,还请小姐稍作休整后抓紧时间。”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承适支走了韩威。
“他真是你爹派来的?”
滟儿怎么可能知道,她连父亲的面儿都没见过,和父亲唯一的交际还是杨思道带回来的那封信。
“先不能跟他走,他在城中大多百姓面前袒露我们的身份,就不能让我们死在这儿,既然让我们休整,就先等等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二人在驿站住下,不紧不慢的收拾着。
终有一时韩威等不下去了。
找到宇文滟,拿出了一块令牌,是暗门的令牌(简弗之就是暗门中人)
“你怎么会有这个?”
韩威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支支吾吾的说道:“属下也不知,是临走时将军给的,说如果小姐不愿跟我走就将这令牌给小姐看,说您自然就明白了。”
宇文庹竟然会和宋无尘有勾结?陛下知道吗?
滟儿明白了这是师父的意思,看来韩威并不是皇后派来的。
滟儿将令牌给殿下看。
既然是滟儿信得过的人,自然没有不和他走的道理
路上,滟儿一直想问问关于父亲的事,可她坐在马车里,一直不得机会。
一次整顿休息时,她悄悄来到韩威身边,见他将包袱里的一只布老虎拿出来看看,不一会儿又放回去了。
“韩将军可是有孩子了?”
“小姐客气,叫我韩威就好,我家中有一幼子,前些日子满三岁了。过些天等大军回长安,我也要带着妻儿回长安了。”
“将军年少有为,又有妻子儿子外在侧,还真是圆满啊。”
韩将军也十分满意现状,说道:“怎么比得过宇文将军?将军镇守淮关,煜朝上下皆感叹其忠心英勇,若没有宇文将军,也没有在下的今日。”
“说起父亲,不知父亲可有向将军提起过我?”
韩威一时语塞,整理好思绪后,然后缓缓地说道:“将军并没有向属下提起小姐,只是让属下将小姐安全送回,只是……小姐的事是家事,将军从未向我们提起他家中的事。”他的语气中透露出诚恳与尊重,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
“我明白了,韩将军,多谢你的坦诚。”滟儿微微一笑,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