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说不可说。
…
不可避免的被猜测,周曲烟早就料到,但她依旧坚持将谢阳星送到他们班门口,看见付昶西在和同学打闹,周曲烟叫了声:“付同学。”
付昶西回头,先看见的是扶着墙的谢阳星。
他小跑到谢阳星面前,掰着他的肩膀,上看看下看看,顶着谢阳星疑惑的眼神,问他:“没事儿了?”
“你看我像有事儿的样子?”
依旧拌嘴。
周曲烟在此时将手上的拐杖递给付昶西,说:“付同学,谢阳星还给你了,你照顾好他。”
说完就要走,谢阳星来不及反应,一把拉住她手臂。
周曲烟愣住,谢阳星也没反应过来。他看着自己的手,听见旁边八卦的同学发出惊叹声,懊恼的吸气,只说了个没事就又松开了。
周曲烟哦了声,顶着周围八卦的眼神,脚步飞快。
谢阳星的校草光环还是有点招人的,也有点招八卦。周曲烟想着,回到自己班里。
回到座位上,身边的座位却是空的,书包也不在。周曲烟蹙眉,问旁边的同学。
“那个,钟呓呢?”
“钟呓下午请假了。”
“请假?她生病了?”早上看着还好好的啊。
“说是家里有事吧。”
“好,谢谢啊。”
周曲烟看着身边的空座,有种不详的预感。来不及细想,上课铃声就打响了。她坐回位置上,从桌洞里掏出课本,暂忘这件事。
钟呓一下午都没出现,放学后,周曲烟给她发消息。
【周曲烟:怎么了,一下午都不在,身体不舒服?】
钟呓没回。
周曲烟眉头皱得更深,下楼梯的时候正好碰上谢阳星和付昶西,她脑子飞快转了转,上去打招呼。
“付同学,谢阳星。”
“小周同学啊,你好。”付昶星挥手,另一只手拿着谢阳星的书包。
周曲烟伸手:“把包给我吧付同学,我送他回去。”
付昶星狐疑地看了看谢阳星,谢阳星自己都惊讶,但还是给付昶西使了眼色。
将书包递过去,付昶西说:“不用那么客气,我和谢阳星是好朋友,你叫我付昶西就行了。”
“好。”周曲烟应他。
离开了拐杖,谢阳星的腿走的不算快,付昶西先走了,周曲烟跟在他身边,拿着手机敲敲打打。
谢阳星看着她:“其实我自己回去就行。”
周曲烟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抬,回他的语气有点心不在焉:“没事,我过去看看。”
谢阳星侧头看她,发现她的脸色不算好,看出来她不想说,也就没问。
到小区,周曲烟送谢阳星进了家门,转头就跑往钟呓的家。钟呓还是没有回消息,这么长时间了,万一是出了事儿…
周曲烟心中满是担忧,眉头紧皱,跑着,马尾在身后晃动。
谢阳星开门出来便看见她如此背影。
看来是很着急的事。
跑到钟呓家门口,周曲烟撑着膝头喘气。铁门和家门都关着,周曲烟抬头看钟呓的窗子,开了条小缝,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手机消息已经发了十多条,电话也打了许多个,周曲烟实在有些忍不了,想推门进去。
忽然,桃花从里面出来,看见周曲烟就兴奋地摇尾巴。周曲烟蹲下,桃花跑过来,倒在地上露出柔软的肚皮。
周曲烟实在无心在这里招猫逗狗,摸了摸她的肚子,再次打去电话。
“嘟——嘟——”
“喂。”钟呓的声音传来。
“你人在哪,怎么发信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出什么事了?”周曲烟担心的声音顺着电话落在钟呓的耳朵里,听得她鼻尖发酸。
“烟烟,”声音哽咽,“我…”
“怎么了?”周曲烟听出她此刻的不对劲,心被攥紧。
钟呓调整呼吸,几次试图开口都欲言又止,周曲烟没有催促,听着那边的呼吸声,静静地等,等她自己开口。
傍晚时分,风吹来桂花的香味,而周曲烟却什么都闻不见,五感只有听觉在运作。
钟呓多次调整呼吸,终于还是开口:“我爸爸走了。”
周曲烟想了很多可能,但偏偏是最坏的那一种。人生在世,生离死别莫过于最刺痛人心。
话在嘴边转了很久,周曲烟说:“你在哪,我过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