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苏娇娇嘴角抽了抽。
不过一仔细想想倒也是,人的记忆在生活里的不同刺激下是会自我美化的,何况是这个不知道模拟了几成记忆组成的幻境。
可这出来的娃娃也太丑了吧,粗制烂造到这种地步,骗人都不捏个像点的脸,把人当傻子吗?
苏娇娇实在是想不明白了,她是想融入这其乐融融一家亲的场景,但绝对不是以这样一种离奇又突兀的方式出现。
要是换个故事背景放到什么影视剧里,家里的育婴室里突然冒出一个没足岁的婴儿效果都算恐怖了。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解读都挺恐怖的。
但苏父苏母对此倒接受良好,只有被苏母抱在怀里的苏月瑶不安地哭了起来。
“哦哦。”苏舒兰赶忙换了个姿势把她抱起来哄,“刚才还不乐呵呵的,怎么听见妹妹哭就也哭起来了?”
没懂事的小孩闹起来是很难缠的,面对抱过来的“苏娇娇”,苏月瑶扯着嗓子哭得更狠了。
苏娇娇被吵得眉头直皱。
这个破幻境别的东西仿的不咋滴,模仿起小孩哭声还挺起劲的,都一样闹人。
这个胶片的故事太抵到这儿就结束了,除了那段温情的取名画面,余下的部分讲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的东西。
唉,还不知道这个幻境还能给她带来什么“惊喜”呢?
周围的场景化作一条条断掉的线飞快向后逝去,转眼间她又回到了裹满胶片的放映机里,暖色调的灯火不知不觉改成了冷调,随着“咔咔”两声齿轮转动似的轻响,四围包裹的层层叠叠的胶片又开始转动起来。
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系统,它醒了。
不知道它这究竟算是昏过去了,这是睡过去的,在肩上躺尸了这么长时间,这会子才醒声音里还带着点迷糊劲。
“呦,舍得醒了。”苏娇娇偏过头去调笑它,“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从这出去。”
“你都知道了!”
两道声音在空中撞在一起。
苏娇娇脸色终于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系统脸色古怪地僵在原地。
苏娇娇伸手晃了晃它:“你说啊。”
苏娇娇很熟悉它这种表情,每每它闹下无法收场都可以牵连她一起受罚时,就会漏出这样一副心虚至极的表情。
未等系统开口答案便一种几乎算是“血淋淋”的姿态撕在面前:一道淡色的暖黄色光蕴一点点从婴儿的胸腔中,随着段慢悠悠的唱词结束,猛地炸开,将所有人裹在其中。
猎猎东风迎面吹来,伴着强烈的天光,苏娇娇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它们似后都被那一阵大风撕扯、拖进身后那每白茫茫却什么都看不见的空间里。
风声渐渐止息,有什么声音窸窸窣窣地挤进了她的耳朵里,苏娇娇循声望去,衣衫发梢被无声的风带得很高很高——
眼前的记忆景象一道道拍过来,来源非她都又紧紧关于她。
一阵浮云掠过,她随着小苏月瑶的视角站在角落,苏月瑶死死窥视着光晕中央其乐融融地庆贺景象,手上的被慢慢捏出了褶皱。
为什么呢?
她这样问着自己,泪光在眼眶中酸涩打圈,她努力不让它们滑落下去。
她从手心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痛意。
这是为什么呢?明明一样是收获嘉奖,那什么妈妈爸爸却永远只能看到妹妹呢?
视线中心扬着笑的小脸,映在她的眼中,就如同尖刺扎根蔓主在她的心野。
只是一个短暂失神,再回头便发现自己的手指紧紧扣在妹妹纤细的脖子。
多么脆弱啊,只要、只要再轻轻地那么一用力,世界上就不会再有苏娇娇了,也就不会再有人因为她而忽视我了。
苏月瑶被自己罪恶的想法吓到了,惊叫着抽回了手,吓得泪流满面。
她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指,有些泛冷,上面还隐约残留着苏娇娇脖子上的触感。
她是我的妹妹啊,我怎么会有想要杀死她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