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狂风掀起,卷起了她的衣角,不知何处起的风沙几乎要模糊了她的视线。
视野里苏月瑶不省人事的被一阵微风托起,周围场景的时间线逆流,她裙角上的那块酒渍重新回到高脚杯里被放回了点缀满鲜花的长桌上。
“姐!”
苏娇娇还来不及说什么,一道白光卷作里衬将苏月瑶轻柔的茧似的裹住,不过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而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大盒子里”,周围只有几道呈半圆形的灯带泛着微光。
“你到底又做了什么,她呢,你把苏月瑶弄到哪里去了?”苏娇娇目眦欲裂。
“咔咔。”被扼住腰子的系统话说得很是艰难,但从它狡黠的眼睛里不难看出几分明晃晃的幸灾乐获,“怎么,就那么急着想知道她在哪哈,看那里不就知道了。”
“什么……”
她手上的边道渐渐松下,“系统”也在她彻底松手的那个瞬间,在一阵风路过的时候化作了飞灰。
周围的灯次第亮起,头顶、左边、右边,甚至是脚底那块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的灯都亮起了。
或许那都不能被叫作灯,那是胶片边边那些镂空的小孔,有光从它们中间透露过来,毫无预兆地照在她身上,像是早些年动画片里演的那种会被照射在将被抓捕的犯人身上的探照灯。
它们像是一个等候已久陷阱,而苏娇娇现在掉了进来。
她额上冷汗直冒,心理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比苏月瑶的离奇消失还要不妙的预感。
像像是被困进了一个结构紊乱的放映机里,那些“胶片”毫无章法的缠绕在周围,“胶片”最中央的空有画布也渐渐被浮现出来的画面填满——
这里头依旧放映着苏娇娇与苏月瑶的古怪人生,只不过上头放映的时间线是倒放的,一切的一切都在往回走,直到最后定格在了老家的育婴室里。
屋外的阳光很好,窗口只合上了网纱,米白色的透光窗帘被风轻轻吹起,苏娇娇随着这片“胶片”的视角站在门口,正好能瞧见窗帘轻轻“摇晃”摇篮的景色,另一边苏父和苏母正环抱着一个婴儿,笑盈盈的讨论着这个刚刚降世的孩子的名字,满眼幸福与柔情。
而画面中央被他们环抱的依旧只有一个孩子,是的只有一个。
那会是谁呢?
苏娇娇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她由只的希望那个画面中央,被所有温暖与幸福包围的孩子是自己。但很可惜,答案并不如她所希望的那样——
苏母浅笑着戳了戳那奶娃娃的脸,那娃娃也是才吃饱喝足在母亲的怀里睡得安祥,怎么闹都好脾气的睡着,是个让人舒心的孩子。
“问过老太太了,家里一辈的孩子该从‘月’字辈,可名字还差一个字,也不知道该取个什么字才好。”
她轻轻说着,手上不轻不重地捏捏婴儿版苏月瑶的小手,似乎什么字都抵不全她心头想给女儿的一切美好祝愿。
“你说是不是呀,瑶瑶。”
回应她的只有女儿熟睡的呼吸声。
苏娇娇却只是在想:该从“月”字辈吗?那为什么我的名字还遵循这样的规矩呢,妈妈?
窗外的红梅被风吹得一颤一颤的,像是一双灵巧的手,正在同屋里的人找招呼呢。
“瑶池初见一枝梅,为爱清香特地栽。”苏父也开了口,“不如就叫月瑶吧。”
苏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怎么行,哪里有小名作大名的。”
“可也没有那一条规矩说是不能这样的呀,舒兰。”苏父脸上也挂着笑,手扶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妻子。
舒兰。
舒兰。
苏娇娇这也是第一次知道母亲的名字。
怀里的娃娃忽然动了,苏舒兰骇了一跳,不知道哪里闹了这娃娃好觉,生怕她又闹腾起来,忙轻轻地安抚起来。
谁知道这祖宗非但没有闹觉哭起来,反而乐呵呵地抱住了母亲的手。
像是在说,妈妈,我很喜欢你们给我取的这个名字。
苏父逗弄地戳了戳女儿的脸:“你瞧,瑶瑶对这个名字喜欢得紧呢。”
苏女士也是失笑:“真是服了你们父女两个了。”她妥协般地叹了口气,“那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以后这大名啊,就叫作苏月瑶。”
多么温馨的场面啊,可惜她不在其中。
“瑶池初见一枝梅,为爱清香特地栽。”苏娇娇看向窗边那枝红梅,心想,原来姐姐的名字是这样来的呀。那娇娇呢?娇娇的名字又是怎么来的?
等万事落定,回到家里,她一定要好好地问一问。
咕哝……咕哝……
这幅温馨的画面中突兀的插入了一种古怪的声音,而画面中心置于温情的主人公对此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