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定中划开一道口子,幽光泛起的罅隙里挤出来一个胖兔子,红眼睛、黑皮毛,还有那久兮兮的表情,是苏娇娇再熟悉不过的样子了。
不是系统又是那个?
“系统”从半空中跳下来,手上拿着一枝花开正盛的流苏。
“哈哈,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吧?”系统语气事就是那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讨揍模样,眼睛却看向了——
苏娇娇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它的眼睛半笑不笑的看着草坪另一边穿着婚纱的苏月瑶。
它到底想干什么?!
“系统”打了个哈欠,慢慢的朝着苏月瑶的方向飘去,懒洋洋的说:“真是让人刺目的幸福啊。”
它掂了掂手上的花枝,“懒得挑了,就在这吧。”
它拿着花枝向苏月瑶的方向俯冲而去。
兔子明明没再开口,苏娇娇却仍旧听见了一道令人胆寒的声音——
“不是要拯救世界吗?”
“花仙子。”
“希望你的表现不要让我太失望哦。”
它这是什么意思?
苏娇娇只觉得毛骨耸然,伸手飞身上前想要去拦住它即将作恶的手。
兔子却飞快地穿过她虚幻的手向姐姐冲刺而去。
几根罗马柱支立而成的素色穹顶下,鱼尾样式的洁白裙摆在她足下被风涛吹出阵阵波浪。
苏月瑶若有所感地抬起头,隔着在婚礼上庆祝的满座宾朋,有一瞬间,甚至让苏娇娇产生了一种被看到的错觉。
!
世界在那个瞬间一下变得昏暗,整个倾斜过来,唯有一道灿色的暖光照在苏月瑶的身上。
而婚礼上的其他人却对此一无所觉,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定在了原地,脸上只挂着定住前一刻露出的最后表情。
有的只是单纯的在笑,有的是和人谈论时的垂眸倾耳,亦有些是被人调笑过后淡淡的窘迫……
这些满是真情实感表露情绪的表情现在都毫无生机僵住,就和商品橱窗里的木偶一样。
系统携着一道流光直直扎入苏月瑶的心脏。
“!”苏月瑶茫然转向吃惊的表情一瞬间被剧痛带来的空白所取代。
这到底里是什么?
她秀丽的眉紧紧蹙起,脑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香槟的酒液撒在她洁白的裙摆上,高脚杯“嗙当”一声脱手而落,碎了一地,在罗马柱上反射出一片彩色的流光。
苏月瑶一整个栽倒下去。
“姐——”
苏娇娇手脚并用地扑上去,手指颤抖地搀起苏月瑶,幸运的是这一回苏娇娇的手指没再去无力的穿过她的身体。
“姐、姐姐,你没事吧,我带你去找医生。”苏娇娇泪流满面。
“什么?”苏月瑶嘴唇轻动。
她起先气息还很平稳,慢慢的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弱,对着苏娇娇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眼里只有一种不熟悉的陌生。
她是谁?
也是今天受邀而来的宾客吗?
她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最后晕死在了苏娇娇怀里。
“苏月瑶、苏月瑶!”
苏娇娇抱着她的身体还没使劲呢,后脑勺就被人重重地锤了两下。
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动的手脚,苏娇娇气极一把它薅下往柱子上重重一扔。
“死系统这是你发颠的地?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她知道系统出身不正常,背后肯定藏着什么秘密,从前她是不管,因此她们两个凑到一起好歹有利可图,可它现在竟敢把手伸到苏月瑶身上。
简直是找死。
苏娇娇快而轻柔地将苏月瑶放下,而后一个闪身,扣住了“系统”的脖子。
“系统”抓着她的手脚下剧烈地扑腾着:“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大胆凡人,竟敢这样对我,你这是大不敬,还、不、快点、松、开。”
“系统”弊得不行后半截的话说得一字一顿,简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娇娇气得发笑。
怎么,就许你对别人作恶,不许别人反制回去?
苏娇娇冷静了些。
系统是非自然造物,弄出来的症状当然也不是找找医生就能恢复的,“解铃还须系铃人”,麻烦是“系统”弄出来的,那它也一定有处理方法。
她猛得把它按在柱子上,“说。”她的声音藏着森森冷意,胸腔里有种想扒掉它兔子皮的冲动,“要怎么样才能让苏月瑶”,苏娇娇看了一眼它背后被定住的人们,“让他们恢复正常。”
“我劝你不要再说什么没意义的废话,不然——”手上的力道收得更紧,她冷笑一声,“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那一刻就有如恶魔低语,“系统”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