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差点儿把自己命给赔进去的礼物。
苏娇娇呆在水镜里没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实战经验不足,实战经验不足。”
徐晚舟斜睨了她一眼,微勾的唇角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水镜外,徐晚舟抬眼,杀意乍现一把按住女鬼的手,晨曦在她手中凝现,寒意凛冽,眨眼之间剑刃就横在了她颈间。
长风带起她的衣袍,女鬼整个人都顿住了,她应该也想不到一个软糯可欺的人是怎么突然之间变成这样杀气凛凛的。
“阿雅!先别杀她,她身上有点古怪。”苏娇娇连忙开口。
“嗯。”徐晚舟将剑往外挪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对着女鬼开口就是威胁:“说是谁派你来的!”
“谁?谁能派我来,你在说什么呢,我的傻姑娘。”
女鬼化作雾气散在风里,下一秒突然出现在徐晚舟身后,直直伸手冲着她的后心袭击。
“小心你的后面,阿雅!”
苏娇娇只恨不能冲出水镜去拽她。
那层真与幻的界限消失了,苏娇娇一下子栽出水镜。
我出来了?
苏娇娇对着自己不再透明化的灵体——徐晚舟是这样教给她的——怔愣了片刻,也只是片刻,而后什么也顾不得想、不得也顾不得做,只拼命地向徐晚舟的方向冲去。
“小心!”
虽然不知道这里的怪异究竟是指向什么,鬼魅浮影幻、虚实相交,但不受伤总归是好的。
苏娇娇的手从徐晚舟的手臂间穿过。
还是碰不到吗?
她努力调整角度站定,与徐晚舟背靠背站在一起,火焰从她脚下燃起,将她们两个护在烈火画成的圆里。
【系统、系统,她到底是什么?!】
依旧没有回音。
苏娇娇倒抽了一口凉气,艰难的锁定着鬼新娘的方位,她果然是对这团火怕极了,不敢靠得太近,但依然四处飞速移动着,试探着她们的疏漏。
鬼新娘身上的信息面板闪动几下,然后就像那熄屏的电视一样猛的不见了。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鬼新娘在半空中忽隐忽现,步步逼近,有一瞬间苏娇娇甚至怀疑她能看到自己。
她猛地凑到苏娇娇眼前却又被火焰上蒸的热气灼开,声音空灵又磨人,爪子似的一点点点在人心上划啦,刺激极了,“什么东西?我能是什么东西啊?”
她捂着心脏作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呀,你不记得了吗?刚刚在乱葬岗里,可是我把你拉出来的呀。”
“年轻人忘性太大可不好啊。”
鬼新娘:“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过是想要你的身体而已,怎么就不能给我呢?
“你不是说过要给我报恩的吗?
“怎么转头就对我兵刃相向,真是叫我好生伤怀啊。”
苏娇娇眯着眼实在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鬼新娘凑到苏娇娇眼前,隔着火墙保持着一个不会被灼伤的距离,比划着在她心口戳了戳,“你在心里说了,我听见了。”
“许下的诺言不兑现的话,可是会遭天谴的啊。”
“真是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徐晚舟握着剑的手也往下压了压,半保护式地护在了她身前,蓄势待发:“和她啰嗦些什么,一把火烧干净就好了。”
焰火在脚下蠢蠢欲动,只待主人的一声令下,就会立刻扑到那个不知死活的厉鬼身上。
“烧死我,是要连他一起烧死吗?!”女鬼冷厉开口,宴平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抓在手里,红色的长指甲就这样他在白皙的脖颈上游移。
“小宴!”
!
他怎么会在这里?!
“师尊!不用管我,杀了她,大局为重啊!”
宴平纾在女鬼“怀”里死命挣扎,却被那双长指甲的手死死钳制,梗着脖子说话,眼眶红了一圈。
这小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平时就是一个打碎了牙也要硬往肚子里咽的性格,很少情绪外露。
他这样一定是怕极了。
“大人的事,关一个孩子什么事!”苏娇娇目眦欲裂,只恨不得一个兰花指把她的脑瓜子崩飞,“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谈谈行吗?君子动口不动不动手啊。”
“动口不动手?可那一位——”她虚虚往徐晚舟的方向瞟了一眼,又对上她的眼睛:“那一位可不这样想。”
“是你们把剑放下自己过来,还是——”女鬼放在宴平纾脖子上的手不断收紧,宴平纾的脖子都被按红了。
女鬼的手劲有多大她是知道的。
死系统你在干嘛,你家男主要死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