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苏娇娇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把那笑声憋了回去,“我只是在笑,我们在做这些人,在外面好歹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就沦落到了在一个不知凡几的席面上自相残杀的地步了。”
苏娇娇轻轻拍了拍宴平纾抓上来的手,慢慢的起身,站到了椅子后面,“哼,既然如此,那今夜这递上去的名单上便都填上我的名讳吧,‘河边柳,山风岚’——就我头顶上飘着这两个字,诸君,就依葫芦画瓢写上去吧,晚生倒相去瞧瞧这幕后之人的真面目。”
苏娇娇垂下眼眸,一切复杂翻涌的情绪也随着敛下,瞧这场景今天被票投出去的人一定会是她,与其把主动权放在别人手上,不如自己揽过来,多多少少还能给自己留住几分薄面。
众人落墨的宣纸,都踩着最后一节燃尽的香灰落断前交了上去。
苏娇娇抬起指节一下又一下的敲击,长椅的椅背上,耐心地等待着这帮子缚地灵的下一步举动。
下一刻随着灌入内厅“呜呜呜”,一层带着带着清爽草木气息的雾气一点点攀到她身上,视野里猎猎翻飞的衣袂逐渐变成红色吉服。
诡异的车架已在院外停好,几个面色惨白如纸的缚地灵手提红灯,向她缓步走来。
张管家凄厉沙哑的嗓音被风刮到耳后炸响:“吉时将至,迎新妇上轿,送神台——”
屋外锣鼓喧天,可瞧着那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的车驾,却总让人觉得一阵胆寒。
“师尊。”宴平纾不安地抓上她的衣袖。
“没事,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机灵一,注意安全。”苏娇娇最后给他留下一句安抚的话,来不及再说些什么,便被赶来的待从匆匆压上车驾。
话说一般婚庆宴上新娘的座驾不都是轿子吗?可屋外摆着的怎么是一辆马车呢?
马车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不知道绕了多少路,车架外还不时传来孩童咯咯咯的惊悚笑声——
“红罗裳,新嫁娘,喜骄晃着进山坳。
喜童迎,郎君笑,盖头下神思难料——咯咯咯咯——”
车外的童谣声起起落落,听得她是心烦意燥。
系统从空间里探出头来,被摇晃的车买一下甩到地板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痛呼声——“哎哟!”
苏娇娇扶着额头,被马车颠得厉害,勉强撑起一点精神把系统从地板上捞起,“怎么样,任务卷轴上更新了什么信息?”
系统:“卷轴不都开在你眼前了吗?自己看啊!”
“头晕,看不下去一点。”苏娇娇抓起系统晃了晃,“念给我听。”
系统不满的瘪了瘪嘴,浑身的毛都嗲了起来,还是不情不愿地开了口,“卷轴上说,呃啊——”
才刚起了个头,苏娇娇便觉得手间一空,系统嗖的一下就躲到了她的身后。
车架缓缓停住,原本环绕在车外的锣鼓声和童谣不知何时被集市的闹嚷声接替,车外传来一阵邀约,“柳姑娘,集市上灯会很热闹,出来看看吗?”
苏娇娇细细瞧了瞧装匣中的镜子,她头上飘着的人物信息没变。
不是说是喜宴吗?
怎么到了地方主题却变换成了夜游灯会?
苏娇娇毫不客气地把系统塞回了系统空间,动作堪称粗暴,随后缓步挪下了车。
下车瞬间,身上金丝细绣的艳红吉服一瞬之间变幻成了便于游街的常服。
车外各种香料扑鼻而来,却怎样也掩盖不住,一阵浓烈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