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囔囔地在那说什么呢?”女人半张脸都被遮在斗篷下,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没、没什么,大祭司还在等我,我先进去了。”阿雅“唯唯诺诺”地回道,说着就要牵着苏娇娇进帐,却被女人一把拦下。
“青祭祀,你这是做什么?”阿雅皱眉。
“大祭司说了,只要他一个人进去。”
“阿婆不要见我?”
“是的。”
青祭祀语调很轻,几乎没带什么情感。
“欸,那好吧。”阿雅松开了苏娇娇手上的绳索。
原本在苏娇娇手上结实得一点也挣不开的绳结,温顺的攀上阿雅的手腕,此刻挂在她腕上就像一条精致的装饰手链。
这手链还真是会看人下菜碟,苏娇娇嘴角抽抽。
苏娇娇看着那条手链,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自己手上也带过一条这样的链子,苏娇娇往帐中走去,才走了没两步,就猛然顿住了脚步。
等等,刚才那个青祭祀管她叫什么?
——阿雅!
她是阿雅!
苏娇娇想要回身去看,意识却被扯入最深的海里。
她的意识在海里生死沉浮,有许多声音经过她,可她却捕捉不到任何信息。
她只能任由那些声音经过她,任由那些声音不断冲刷她的意识,直到灵魂上沾上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她的灵魂不能再继续飞扬——
她的灵魂在下坠——下坠——
不断的下坠——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托住她。
她只能任由自己不断下坠,直到自己的灵魂被摔成碎片,直到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直到她再也分不清生与死的界限,直到她忘了自己是谁。
没有人能救她,她只能不断地下落再下落。
直到生命彻底结束的那一天。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水滴滑落“啪嗒”作响的声音,睁开眼时她已经从营帐中走出,阿雅正抱臂倚在墙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她“闻姝阿婆在里面和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我怎么知道说了什么?
苏娇娇内心咆哮。
眼睛一睁一闭就在外头了,我怎么知道她说了什么,啊啊啊!
见苏娇娇久久不回答,阿雅蹙眉上前:“嗓子还没好?不应该呀,中午喂了药,现在也该起效了呀,难道是我把药给配错了?”
苏娇娇:“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我倒也想,但有人给我派了任务,叫我看着你,不然我早回去了——这不是能说话吗,刚才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闻姝阿婆不让你与旁人说?”
阿雅转身就走了,故作坚强的留了一句:“不说就不说吧,我也没那么想知道。”
只是才走了几步,阿雅又停了下来,回身看她,有些嗔怪:“怎么不跟上?天已经很晚了,该休息了,你就一点也不困吗?还是说——”阿雅变出长绳缠在指间,有些意味深长:“你被我绑上瘾了,想要我捆着你走?我知道你们人族都有些奇怪的癖好,这个还算正常,也不是不能满足你。”
你刚才也没叫我跟着你走啊,什么叫“你们人族都有些奇怪的癖好”,我可没有被绳子绑着走的怪癖好,苏娇娇连忙摇头,动作快得都快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可见她到底有多抗拒了。
阿雅也是见好就收,到也没多为难她,只说了一句“跟上”就领着苏娇娇往回家走。
苏娇娇赶忙跟上阿雅的步调,生怕再慢一点就要被她绑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