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谁这一阵急迫的拍门声,苏娇娇听见了阿雅急切的呼唤声,“***!”
苏娇娇听见一个模糊的称谓,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称谓的意思,但从阿雅的语气里不难猜出她是在呼唤她,可苏娇娇明明记得,从认识到现在她还没有和阿雅交换过姓名,理论上她不应该知道苏娇娇的名讳,可听阿雅口吻中的熟稔程度,她们也不像才认识的地步。
她听见阿雅在门外喊:“***”又是听不清的称谓,阿雅在说——“你个骗子,明明说好了要早起的,你又没起来,再不出门我们就赶不上‘纳颂节’了。”
“不就是昨天打赌输给我、被诓着吃了一颗跳跳果嘛,至于这么小心眼么,你就是仗着青祭祀叫我看着你,整天净想着给我找不痛快!”阿雅那边还在拍门,“***,你起了没有!你再不出来我就撞门进去了——***!”
啊?什么什么节?什么什么撞门?
苏娇娇现在简直困得不行,眼睛根本睁不开,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一样,抱着被子仿佛下一秒就要陷入深度睡眠,根本无法思考阿雅现在究竟在和她说什么。
为什么会那么困啊?像是被人下了瞌睡药一样,眼皮好沉、好沉……
苏娇娇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又要睡过去了。
门“砰”的一声骤然被人撞开,阿雅携着一阵风跑至苏娇娇榻前,一把把她从被子里刨出,抓着她的肩膀晃,“***!”一字一顿咬字极重:“快起来!”
“嗯?”苏娇娇还有点搞不清状况,整个人就要顺势往她肩上靠。
“唉——这可是你逼我的。”
阿雅叹了一口气,草草往苏娇娇身上披上一件外衣,就这样把人提溜出去了。
去往节庆会场的路要穿过一个闹市,苏娇娇就这样睡眼惺忪的缀在阿雅身后,一副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
路上有不少人同她们寒暄,招呼是和阿雅打,关怀却多是投向苏娇娇的,寒暄内容莫约是“阿雅这是往纳颂广场那边去吗?那你们可要走快点了,要到的太晚怕是要进不去喽!哎——你身后那位小友状态好像不太对,是不是生病了呀?”
这时阿雅就会说:“哦,某某包括但不限于‘阿婆、阿爷、阿叔、阿姨、阿姐等称谓’不用担心,他没事,他只是化形没化好还不怎么会走路。”
苏娇娇有些无奈,看得出你很受欢迎了,但也大可不必造谣我不会走路啊,扶额苦笑。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阿雅也确实没说错,她现在确实也困得快失去走路的能力了。
一对夫妻闹嚷的走过来,苏娇娇终于打起了点精神——果然人只有在听八卦的时候精神才最好。
苏娇娇人的那对夫妻,他们就住在阿雅对门,平日里对他们多有照拂——等等,苏娇娇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他们不是才第一次碰面吗,苏娇娇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脾气秉性?她脑中昏沉,好像骤然多出了许多奇怪的、不属于她的记忆。
苏娇娇惊异的看着他们,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消化这种奇怪的情绪。
秀娘揪着李二的耳朵从酒肆里走出,高声骂道“李二!我叫你出来买酒,你到在此处扎起根来了!”
“诶哟——哎呦!娘、娘子你快松松手,耳朵要掉了!”李二直抽冷气,“欸哟欸哟”叫唤着讨饶,身手探出想要护住自己的耳朵,却也没有胆量去扒拉秀娘的手。
就是一个典型的“妻管严”形象。
只是这人都快被拽出屋外了,还不顾疼痛尽力回身向身后的店家嘱咐道:“彩头我已赢下,千万要给我好好留着,我嘶——我缓两日再来拿!”
苏娇娇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咽了口唾沫,小声地问道:“秀姨的脾气一直都这么火爆的吗?”
阿雅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对呀,一直都是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她尾音上扬,明显是憋不住笑了。
苏娇娇瞧着那两人,确实是有些逗人发笑的意趣。
秀娘拽着李二的胳膊,急匆匆地从酒肆迈出,脚下生风,催促道: “客人都已经到了,人家千里迢迢的来赴你的约,哪有叫人家干等的道理,还不快随我回去!”
李二闻言一改方才那恋恋不舍的模样,一时喜上眉梢,倒比秀娘还要着急几分:“明兄到了?!”李二一扫方才的颓靡,这会子也不觉得痛了 ,万分兴奋的拉着自家娘子就往家赶,简直恨不得生出翅膀立即就飞回家去“秀娘,那我们快些回去,莫叫明兄等急了。”
秀娘:“现在知道急了,方才我险些拽不动你,还得先同旁人说一些无关急要的事才肯同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