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苏娇娇内心疯狂咆哮,天爷啊,谁来救救我!
幻觉幻觉,肯定是幻觉,苏娇娇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她悄咪咪的睁开眼,反复确认了好几次。
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恐怖的事实——眼前的徐晚舟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她正托身于镜中,与她相对而坐。
苏娇娇将系统抓的很紧,眼中流转的情绪不言而喻:系统,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啊!
系统满目惊恐,系统瞪大双瞳,系统不知所措:不知道啊,我说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你信吗?
苏娇娇白了它一眼:换你你信吗?!
就眼前这个场景,怎么看都很难叫人信服啊。
当你以为事情已经混乱到不能再混乱的时候,意外往往就要发生了。
“咚”的一声,房门忽然被人急切推开,湿润的凉气挤进屋内,苏娇娇动作顿住,没忍住打了个寒碜。
秦长意是被苏娇娇的惊叫声惊来的,说实话,她初醒时的那一声惊叫着实吓人的紧,秦长意忧心她这头突生变故、伤势加重,一路赶来,不免动作急切了些。进了屋,见她无恙,松了口气,倒是很快的收敛好了情绪。
合个门的功夫,他就已经恢复了往日气定神闲的模样,缓步向她走来,很自然地坐在她的床边,“怎么忽然起了诵经的念头?”
一边寒暄,一边伸手探她的脉搏。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贯通,熟练得像是从前已经做过许多次了一样。
苏娇娇身体僵硬,下意识地想要向徐晚舟寻求帮助:不是,这我怎么办?
二人如今一体双魂,神思自然也活络共通,徐晚舟接是接收到了苏娇娇传来的求救信号,但其实并不打算帮忙。
只作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耸了耸肩,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化作一团烟雾消失了。
不是幻影吗?不是看不见吗?我一个幻影能帮什么忙?你呀,就自求多福吧,拜拜咯。
临走时还不忘一脸坏笑地挥手作别。
徐晚舟这一招,伤害性不大,但致死性极强。
苏娇娇:姐姐,你真就这样走啦,不管不了吗?(眼泪呜汪呜汪的掉)
徐晚舟:是呀是呀,人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呢。(语气柔和,实则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轻轻的你走了,正如你轻轻地来,你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徒留我一人留在这未知的窘境里。
你好残忍啊,碧霄仙尊。
苏娇娇自我调整了好一会,终于打起精神,视死如归的去面对自己身侧这位“面慈心善”的绝世好师兄,打哈哈道:“‘温故而知新’嘛,就是突然想读了——”
苏娇娇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为了揭过眼前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也为了快速弄清现在的境况,问道,“师兄,我们现在何处?昨日……先前那凶险的幻境,可有查出什么头绪?”
秦长意翻出一瓶安本固原的丹药,示意她吃下一颗。
“此处不知由何生出了重重魔障,在夜间显露诱人深入的幻境,吸食人的生命力,镇民称此为‘夜魔’,有身弱体乏者,甚至会殒命当场。”秦长意开始简要叙述现在的情况,“先前我们遇到的环境就是这样,是以这里的百姓深夜锁门闭户、夜不通行。”
“既然如此”,苏娇娇有些疑惑,“那为什么这些年奉天都为何没有收的这里的半分讯息,这里的百姓难道就甘愿一直为这魔障所扰?”
依照修真界辖区划分,颂月镇隶属奉天都庇佑管辖,出了这样的事,但凡是一个有些“正道修养”的名门正派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事情发酵成现在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这里的镇民根本就没有向外递送过这里的情况,否则,这里的魔障怎会作威作福至今日?!
“这倒不是——药不必再给我了,此药有宁神安魂、安本固原之效,是裴钰近来新炼出来的,叫我送来与你的。”他推回苏娇娇递回药的手,复说下去:“镇外似有一奇怪法阵,有叫人一离开镇中,就会被抹去镇中关于‘夜魔’的记忆……”
“也有不为法阵所扰的人,离阵后想言明镇中异事之人,都会莫名暴毙,是以镇中讯息一直没能传出去。”
秦长意语带惋惜,是在懊恼自己没能早点发现这里的异端。
竟然是这样吗?苏娇娇的心情也不由得沉重起来,这的确叫人无奈。
“那裴钰怎么也来了?”
裴钰是修真界一药难求的天才药师,脾气古怪的不行,一向与徐晚舟很不对付。
虽然从未见过,但因着徐晚舟记忆的缘故,苏娇娇对裴钰的看法自然也不会很好,语气不由得有些生硬。
“我怎么就不能来?”
房门再度被人推开,少年清脆的声音自屋外传来,自带着一种桀骜不驯的气场,“我若不来,不就看不着你这副倒霉模样。”
少年模糊的身影,逐渐靠近,在绕过屏风后,苏娇娇才算瞧清了他的模样——眉目俊朗,不失为一副好皮囊,只是裴钰语气实在欠扁,叫人喜欢不起来。
“是是是,裴药师既然那么厉害、那么神通广大,不如今日就将此处的魔障除去,好叫我也开开眼界。”苏娇娇没忍住反唇相讥。
裴钰却只是轻笑一声,倒是难得的没有反驳,目光定格在她身上,有低声说了句什么,苏娇娇没有听清,只瞧着裴钰他面色红华润、神色喜悦,不只是又想到了什么整她的“坏主意”,心下隐隐有些不安。
目光相触,对峙片刻以后,裴钰率先打破僵局,往她怀里扔了个木匣子。
“这是什么?”苏娇娇有些疑惑。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裴钰施施然的站在一旁,拢了拢衣袖,脸上笑意盎然,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裴钰是个天生笑脸,苏娇娇从他脸上看不出半点端倪,可就是因为这样,他的行为才愈发显得可疑。
他什么时候在她这个师姐面前这么老实了?
他俩见面不掐起来就算好了,怎么可能这么老实。
不过,仔细想想,这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秦长意现在在这,他总不好当着掌门师兄的面过分针对同门吧。
苏娇娇毫无防备的打开匣子,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霎时熏得满屋子都是,秦长意从旁接过匣子,快速将其合上。
一阵兵荒马乱后,臭味的源头终于被“掐断”,过了好一会苏娇娇才算缓过气来,盯着始作俑者,没忍住骂道:“咳咳咳——裴钰,你是嫌正经修道敛财太慢,改修邪道了吗?!这都是用的什么东西炼的药——臭成这样!”
“你才邪门歪道!什么我炼的药!这是……”
裴钰平日里最忌讳旁人说他像邪修,这回语气颇为激动,然而话没说完,就被秦长意截住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