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再一次猝不及防的接管了徐晚舟的身体。
不是那么突然的吗?
就没人问问我的感受吗?
苏娇娇意识回拢躯体后,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补救的措施,周围的时间慢下来,她脑中只余一片空白,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在坠落,但笨拙的躯体在此刻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她只能任由自己跌坠。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身影从碎裂的天幕后冲出,一股温和的热气朝她扑来。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人接住了,她茫然地对上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奇怪的情绪在她心头升腾而起、再一次填满了她的胸腔,苏娇娇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情绪,只觉心头一阵胀意,心跳快的想是要跳出来一样。
秦长意问:“你怎么样?”急切的语调里是藏不住的切切忧心。
“我没——”苏娇娇原本依照从小至大,尽量不给人添麻烦的习惯,客客气气的回两句“谢谢关心”“我没事”,但理想往往很丰满,但现实通常很骨感,她嘴里才刚客气地吐出两个字,方才被徐晚舟一掌击飞的恶心感又冒了上来,背部也传来一股若有似无的痛意。
她身体上确实没感觉有什么不适,那是因为徐晚舟的身体素质好,可心里上,来自灵魂上的钝痛却一下一下、止不住地冒出来。
我觉得我还是有事的。
这副身体的脸色本就不好,这下更是直接变得青白起来,吓人的紧。
下一刻,苏娇娇就被强制关机,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晚舟!”
秦长意急切地唤她。
没有回应。
夜风吹起他散落的头发,青丝交缠,竟生出几分缠绵之意。
苏娇娇醒时,睁眼,入目的是烟蓝色散落的帷帐,思维还没来得及重启,一团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冲进床幔,差点没给她砸死机。
抱得死紧,还重得不行,一直往她怀里挤,扒都扒拉不开,边挤还边喊:“你终于醒了,快、快救救我——救我!”
声音抖得不行,半点没有之前威胁她的嚣张劲。
这不是那只“黑得发亮,胖得发丑,把自己吃成球的,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系统大大嘛!
这才多久不见,就沦落成这样。
苏娇娇不明所以,只一味地发出嘲笑。
“松手、松手——快松手——”苏娇娇憋得脸色通红,手上拼命想要去掰开系统的黑色兔爪,但收效甚微,“有话好好说,别、动、手!”系统抱得太紧,苏娇娇快要喘不过气了——
有风吹起,奇异的将床幔缓缓分开挂起,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昏了两天一夜,现在才醒,真是废物。”
语调嘲弄,这声音苏娇娇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一人一统顿时僵住,苏娇娇僵硬地转过身,抬眼正对上了,屋中硕大镜子里垂眸品茶的徐晚舟。
一人一统对视一眼,抱作一团,又僵直转了回去,对着喝茶的徐晚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啊——”
谁家好人卧房里对着床放着那么大一面镜子啊,半夜起床真的不会吓到自己吗?!
会不会吓到别人不知道,反正现在是吓到她了。
“你有看到什么东西吗?”苏娇娇声音干涩。
系统摇头,故作镇定:“东西?什么东西?哪有东西?没有东西。”
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无视了镜中人。
两者相视一笑,打哈哈道:“是啊,哪有什么别的东西。”
苏娇娇从一片狼藉中掏出一叠《清心决》,着急忙慌地翻开,你知道的,人再很尴尬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
“我们来读书吧。”苏娇娇提议道。
“对、对,读书读书——”系统连忙附和,“我最喜欢读书了——我们快开始吧。”
于是,卧房里响起了朗朗书声——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尤定,神怡气静。”
……
“天地无涯,万物齐一,飞花落叶,虚怀若谷。”
……
“我心无窍,天道酬勤,我意凛然,鬼魅皆惊。”
……
………………
…………
苏娇娇诵念期间,还不忘分神来偷瞄她,瞧她这一副做贼心虚地摸样,徐晚舟没忍住笑了一声。
冷笑。
被她气得。
但徐晚舟现在并不打算打断她,毕竟,苏娇娇在诵经这方面还是挺天赋异禀的,倒是意外叫人心静神凝、身心舒畅的。
这样想来,她这个心魔倒也不算一无是处。
那就叫她念着吧,反正一时间也拿不回自己的身体,倒也算是难得的休憩,不如就其自然、好好享受一回吧。
徐晚舟对此倒是颇为满意,安然自得起来。
随她念,自己听着舒服就行。
她怎么还在——她怎么还在!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的下一句是什么来着,这《清心决》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