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名叫宋七,但他更喜欢别人叫他阿七,他也是这样和苏娇娇介绍自己的,是颂月小镇一户姓宋人家的药童,于宋府里吃尽了苦头,在药童头头晏平纾——苏娇娇此番出行所要寻找的男主的带领下出逃。
该说到底不愧是男主吗?小小年纪就开始带着小弟搞事,看起来这个以医术发家的宋家也不会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当然作为初次见面的人,阿七不可能实打实的告诉她那么多信息,这些都是她根据阿七的信息面板上的信息推演出来的,且就算阿七想告诉她,现实的客观条件也不允许阿七述说自己的经历,时间根本就来不及。
因为——那棵树精。
阿七从树精移动带起的窣窣声中分辨出了树精的移动方向,只见他耳尖上下跳动几下,霎时神色焦灼、泪悬眼角,又要跪了下去:“不好了仙长,树妖往平纾的方向去了,他身上带着伤,带着大家跑不远的,求您、求您救救我们。”阿七语带哽咽,月光落在他身上,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苏娇娇来不及感慨阿七这敏锐的听力,只瞧着少年所指的方向,神色略有茫然。
月黑风高下,晏平纾捂着胳臂血流难止的伤处,靠着荀慕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他们以行至绝路,可尽管如此,他们也死死守在随着他们出逃的药童身前,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不能,再退了,晏平纾咽下一口血沫,但他还不能倒在这里,他要活下去、活下去,晏平纾粗喘几下,手上紧攥着父母留给他最后的一件玉佩,打算与树精殊死搏斗时。
长剑破空而来,狠狠钉在树精后背,瞬间,火光以长剑为原点,迅速蔓延在树精身上,传来一阵“凄厉”的怪叫声。
眼前倏的一下,晏平纾眼前一片空白,他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看不见,许久过后,他才反应过来,这原来是一束极强的光,光亮不过一瞬,可光照的温暖却叫他此后记了经年。
光束消失时,苏娇娇自光束之中背着阿七缓缓出现,后来想起,才发觉原来也不过转瞬。
“他腿受伤了,要小心一点。”苏娇娇小心的将阿七放下,小心的交给药童,一并交付的还有一袋看起来就品相不俗的锦囊,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药童身上的伤处,柔声道:“来,这里有药,处理一下伤口”。
话毕,不再言语,只在路过晏平纾身侧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凝眉一瞬,才说:“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此处有我。”
晏平纾本不该对一个陌生人有太多信任的,可又很怪,他就这样短暂的依赖起了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话语里所传来的安定?他想,或许可以这样形容吧。
他看着苏娇娇的背影,难得的,片刻失神。
苏娇娇走出药童的聚集地,落下了一个庇护法阵。
随后抬手收回原本插在树精身上的剑,剑脱树身,带起一阵绿色的液体,似是树精的怪异血液,飞溅于空,说实话,有点恶心。
木剑飞回苏娇娇身前,苏娇娇握剑就飞身与树精缠斗起来。
很奇怪,以苏娇娇先前的经验,借用离火应该可以很快击退树精,再不济也能将其重创。
可怎么也不该是现在这样——火烧燎其身,剑落伤痕渗血出,好像也挺正常的,但这树精就好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不会痛也就算了,连累也不会累,好像永远是满血状态。
怎么?
你卡bug啊?
盾不断加加到厌倦,能量饮料也不断加加到厌倦?
啊?
苏娇娇无力吐槽,无能狂怒——啊啊啊,你资源咖啊,你戏加太多了,知道吗!
“嗯——”苏娇娇又费力挡住了树精沉重一击,打了那么久,她已然有些力竭,难以为继,不由闷哼出声。
这时,不知道这怪树抽的哪根筋,挥着藤曼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浇了她一身,树精此时的举动无异于是在火上浇油。
苏娇娇感觉自己的火气噌噌往上冒,半点也止不住,也顾不得什么要冷静想应对方法了,提着剑就库库往上砍,至于效果——微乎其微,约等于无。
太好了,是树精诶,我们没救了。
苏娇娇心中万分无奈。
其实她知道,现在最好的处理方法是放弃那群药童自己跑路,苏娇娇看了眼那群药童,心念微动,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的道德不允许她这样做,他若是走了,那那群孩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她不能这样做,任何一条生命都不应该被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