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喽。我是长风漂浪，你叫我布莱恩就好。”

“任一清。”

“今天太匆忙了，没好好和你聊聊。”

“你今天来是——工作相关的事？”

“啊对，我是来邀请信息网络专家参加信息会议的。”长风漂浪顿了顿，迟疑了片刻，仿佛下定决心似的，“我大学毕业后就入职了影逸。嗯，就是联合全球网络总控室研发《两界》的游戏公司。”

任一清先是惊讶，然后调侃道：“公司知道你的身份？”

“知道，倒不如说因为知道才邀请我来的。”

“怎么了？”任一清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有些苦恼。

“这周六的会议……要不你也来？”

……

周六。

全球网络总控室。西联邦的C市是其总部。

“这就是'欧米茄穹顶'？”任一清跟随在长风漂浪身后，抬头仰望着座“量子圣城”。

透着蓝光的量子薄膜自上而下覆盖整个城市，城市中央有巨大的魔方状量子计算机，可见无数蓝色光点如星云般流动，它缓慢地旋转、呼吸，仿佛整个城市的母亲。

“到了。”长风漂浪推开门扉，见里头已经满满当当地坐满了人，小声道，“总控室的领导就是那个站在台上的。”他领着任一清在影逸的工作人员身边坐下，简单地做了介绍。

总控室组长叫做尾田雄贵，他脸色不大好看，会议室气氛颇为压抑，众人埋头查看资料，没人敢抬头说话。

“影逸的人终于到了？”尾田雄贵扫过一眼，气势汹汹地拿出资料，眼睛压成三角形，“我不说废话，实时网络监测《两界》有不稳定能量波动。”

他把报告“啪”的摔在桌台上，目光在坐下逡巡，钉在影逸游戏负责人头上。

“量子计算机端脑无法控制《两界》游戏内部事件发展了。”尾田雄贵冷冷道，“你们最好赶紧能给出回答。”

影逸的负责人相互对视，没人肝站起来回答。会议场内出现了小声的议论。任一清听得一清二楚。

“游戏脱离端脑控制了？是形成了自主意识？”

“影逸事负责游戏架构的，部分控制权不是在端脑手上？”

……

只听得尾田雄贵冷笑一声，台上数据交织，闪现了一个略矮的虚拟人形。

“大家好，我是端脑wline，我能够实时监测游戏中的每一个细节，包括NPC的行为和玩家情绪。”她发出甜美的女声。

“我虽然拥有监测权限，但是《两界》是自由运转的，由两界内部'系统'进行控制，这个系统我们可以用影逸游戏最初提出的'女娲'进行代称。”

“但是最近我发现有一部分NPC试图隐瞒行为，我试图和'女娲'沟通，'女娲'拒绝向我透露信息。”

“我记得我们没有在'女娲'身上安装情绪情感装置。”影逸负责人顿了顿，“我们在投入使用前已经反复检查。”

“谁知道呢，”wline淡淡道，“我上一次和'女娲'沟通在三个月前，她告知我，如果我再次干涉她的行为，她将单方面切断联系。”

“这……”影逸负责人露出出乎意料的神情，额头上沁了些汗，“女娲的神经网络处理器是你提供的，不能控制能源进行交涉吗？”

“不能。”wline的回答极其干脆，“女娲连接了地球玩家的脑神经元，能源供给不足，会造成玩家脑损伤。”

“那……”影逸负责人哽住了，“或许可以利用玩家……”

任一清眉眼微动，等着他们继续讨论下去。

wline面无表情地接着说道：“个别NPC已经脱离了原定游戏程序的监控。女娲拒绝提供名单，毫无疑问，她在其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

“另外，还有部分玩家将人生完完全全投入了游戏中，根据时长统计，约有60％的玩家在线时长超过18小时，合计人数6.3亿人，请各位重视游戏与世界的虚拟界限，防止端脑操纵人生。”wline冰冷的吐出预警。

尾田雄贵的眉头又深了几分：“关于这件事，我要传达西联邦与东方邦联联合条例。”

“联合条例尚未对外公布，只传达了总控室。同样，在场的的各位有义务保守秘密。”尾田雄贵特意强调地扫过几个在场的年轻人，“所有在场人员的瞳孔面部信息已经捕捉。”

“西联邦与东方邦联都已经知晓'女娲'或许脱离控制，要求加强监控——如果无法控制，要求杀死'女娲'，人为控制游戏端脑。”

会场忽然沉寂，目目相对，眼中都是难以置信。

“杀死女娲？这……”

“这怎么可能做到？《两界》是她的世界……”

“她是这个游戏世界真正的神……”

“这件事的确非常困难，非必要不列为选项。”wline补充道，“如有需要，我可以提供协助。”

“说到这里，”影逸负责人像是忽然喘过气来，“我邀请了两位游戏深度玩家来到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