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阴阳双生镜会出现在这里？任一清心如乱麻，心潮起伏不定，瞳孔紧紧盯着那块放大的镜子。

一模一样。只是这两条鱼仿佛已经死了。

而《两界》的鱼，是活的。

“这应该是一枚镜子。截止勘测至今，泰拉科斯星系并没有发现生命现象，也没有文明痕迹，这一枚镜子的出现太奇怪了。探测器显示，这枚镜子也含有‘玊’能量波动，大约半个月后，联合舰队将把它带回来进行进一步研究。”

任一清平复心情，开始做会议记录。

艾森赫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又专注地听希拉讲话。

“让我们把目光先转回零号，零号的身体完美融合了‘玊’元素，他的细胞再生能力是普通人的10倍。更重要的是，他的基因序列没有出现重组或崩溃现象，这可能是X-因子的作用。”

“X-因子突变可能与他完美融合‘玊’元素的能力有关。我们正在尝试分离这种突变，并研究它的作用机制。”

艾森赫特淡淡道：“如果这种突变可以被复制，是否能够创造出更多的‘零号’？”

希拉点了点头：“强大的细胞再生能力，在军事和医疗领域都有巨大的研究意义。可惜'零号'的自我意识目前似乎尚未完全形成。”

“他现在是什么状态？”艾森赫特换了个姿势，神情严肃了些。

“昏迷。”艾琳娜道，“他在孤儿院时就呈现出类似‘活死人’的状态，他具备生理属性，却没有任何意识。在注射过玊后，脑电波逐渐形成，但是仍然处于昏迷状态。”

“继续观察，有情况及时通知我。”艾森赫特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所有的研究员，最终停在任一清身上，“你，跟我来。”

研究员们复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希拉不留痕迹审视着任一清，试图在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任一清心思百转千回，无暇顾及他人的目光，最终还是按住轮椅，缓缓跟着他驶入一个房间。

房门上锁。

艾森赫特摘下军帽，随意扣在桌上：“你是个瘸子。”

“是的，长官。”任一清乖乖作答。

“你在看到那面镜子时很紧张。”

他一双深灰色的眸子深深注视着任一清，眉毛微微下压着眼睛，鼻梁高挺，薄唇一开一合：“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相关研究是研究所分内的事。如果您想知道玊的相关研究请……”任一清不卑不亢。

“啪嗒”艾森赫特缓慢摘下黑色皮革手套，折叠后放入胸前口袋，抽出细杖，敲击金属桌面发出脆响。

“你似乎误解了‘分内事’的定义——在西联邦，一切科研都属于军事机密。”

令人窒息压迫感扑面而来。艾森赫特的眼睛一瞬不动地锁定任一清。

……

“《最高科研保密条例》第9章第3条，军方所需研究报告需研究所领导人批示后提供。——恕我无法越权操作。”任一清在脑海中迅速筛选自己读过的东西，终于找到了。

“记性倒是不错。”艾森赫特冷笑一声，他用细杖抬起任一清的下巴。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了一番。

任一清偏过头，淡淡道：“长官，请勿滥用私刑。我不是您的下属，更不是您的审讯对象。”

他硬生生扣住任一清的下颌，强迫他和自己对视，用拇指缓慢摩挲过他绷紧的下巴。

任一清眉毛一皱，略带怒意地瞋视他。

"你误会了。这是标准的神经反射测试——"他突然加重力道，满意地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因疼痛微微收缩，"看来杏仁核功能正常。"

“我以为你不怕痛呢。”语调轻柔，仿佛情人呢喃。

“放开！”

“叮——”

艾森赫特扔捏着他的下巴，偏头看了一眼消息，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的运气不错。”他缓缓松开钳制的手，转身坐回高背椅，大门应声而开。

“下次见面——”

“多谢长官。”任一清冷声打断他，他明智地选择不去深究，说罢便朝打开的门驶去。

先离开这里，这个人的掌控欲让他窒息。

“希望你已经准备好了答案。”男人轻轻地笑了笑。

※

艾森赫特，31岁。西联邦最年轻的军部大将，率领远航联合舰队穿越天鹅座NX-17不稳定虫洞。发现3颗类地行星，其中"铁穹-β"已在其指导下建立采矿前哨……

默认的下一任西联邦将军。

信息网络对他的报道以正面为主，丝毫不吝啬对他的夸奖。

权利、地位再加上那张英俊帅气的脸，更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比饥饿的野兽还危险。

任一清躺在床上翻看消息。柔软的床铺驱散了他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