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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锦绣中藏甲兵,于无声处起风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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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静安宫那扇刚刚合上不久的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巨响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惊得香炉中的“雪顶霜”都颤了一颤,香灰簌簌落下。
苏静姝正站在窗前。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从窗户模糊的倒影中,就看到了那个去而复返的男人,以及他身上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意。
耶律桀带着一身刺骨的寒气,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皮靴踩在柔软的雪狼毛地毯上,却发出了金石相击般的沉重声响,每一步,都像踏在人的心上。
他喝退闻声而来的侍女,亲自“砰”地一声关上了殿门,落了锁。
整个“静安宫”,瞬间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斗兽场。
“装得很好啊。”
耶律桀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冰冷而沙哑,充满了被愚弄后的怒火。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像一头审视猎物的野兽,缓缓地绕着她踱步。
“《凤凰于飞》……真是动人的词句。”他低声说着,一字一句地,仿佛要将这些字碾进她的骨头里,“告诉我,苏静姝,你在喝我的奶茶时,心里想的是不是他?你在踏入我的王庭时,是不是在拿这里,与他的武安侯府作比?”
他停在她面前,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从窗前粗暴地拽了过来,转身,逼她面对着自己。他那双属于战士的手,像铁钳一样,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回答我!”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低吼道,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在我面前扮演冰清玉洁的贞女时,心里想的是不是你的那个林骁?”
他抬手,极具侵略性地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充满侵略性,语气邪魅而残忍:“现在,你是我的了。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是我的。”
他顿了顿,俯身在她耳边,声音轻得如同魔鬼的耳语:“包括你脑子里想着的那个男人,我也会一点一点,把他碾碎,让你彻底忘了他。我会让你每一次闭上眼,看到的都是我。我会将你关于他的一切记忆,全都抹去!”
然而,他预想中的崩溃与哭喊并未出现。
面对这种极致的羞辱与压迫,苏静姝没有恐惧,没有流泪。
她反而,平静地笑了。
那笑容,像是在冰封的湖面上,毫无预兆地裂开的一道缝隙,透出蚀骨的寒意。这笑容比任何眼泪和尖叫都更具力量,让耶律桀那狂风暴雨般的怒火,有了一丝凝滞。
她直视着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用冰霜般冷静的语气,一字一句地,敲击着他的灵魂。
“我的身体,是你的战利品。”
她停顿了一下,清晰地感受到他因她这句话而骤然加重的呼吸。
“你随时可以拿去。”
她的声音那般轻柔,却又那般决绝。
“但是,”她微微仰起那尖削的下颌,目光里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清冷,“我的心,我的灵魂,它们属于我自己。只要我不愿意,你永远、永远也得不到。”
她看着他瞬间阴沉下去的脸,唇边的笑意更冷了几分。
“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个会呼吸的人偶。”
“耶律桀,”她迎着他沉郁的眸子,缓缓地,清晰无比地吐出最后一句话,“你征服得了吗?”
这最后一句问话,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刀,精准地、狠狠地,刺中了他作为征服者的骄傲。
“放肆!”
耶律桀勃然大怒,猛地将她推倒在身后那张铺着厚厚雪狼皮的宽大床榻上,巨大的力道让她眼冒金星。
他欺身而上,用膝盖死死压住她的双腿,一手扼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嘶啦”一声,撕开了她胸前那件洁白柔软的细绒长裙。
那裂帛的声音很是刺耳,苏静姝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让她一阵战栗。
他低下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试图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主宰地位,来碾碎她那可笑的骄傲。
殿内,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殿外,风雪呼啸,让这幽闭的空间更像一座绝望的孤岛。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占有她的瞬间,他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欲,没有片刻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