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链条锁久了,连清脆的声音都变得淡了,细碎的光,也照不到被覆盖其中的阴影。
萧随云将锁链随手一扔,漠地的望着。
“原来,你连告诉我的都是假的啊。”
苦色的笑意溢过唇边,手腕上的痕迹受到重力后,留下的红痕仍旧清晰。
囚禁身体的锁链,肉眼可见的打开了。
原本握在手间的钥匙,留下了印子。
窗口的帘幕轻移,松了影。
萧随云才渐渐放下了钥匙,低眼望着掌心,“算了,葡萄味的糖还是我给你准备吧,反正你挑的不好吃。”
下了床。
揉了揉腿,小心的扶着床和墙壁一点一点起身慢慢走,直到适应了下来,低声骂了一句混蛋。
可那眉梢眼角,分明都泛了红。
“…傻子一个,就知道说坏话,过的苦什么都不说,如果不知道,谁会心疼你。”
萧随云按着以前记忆里的路,走到了小厨房,像小时候那样,摸着墙上的灰,试探着拿吃的。
如今,她已经不需要垫着脚去够桌子了。
她曾经想过,在这个规矩死板,连吃的都要按时摆上餐桌的白家,怎么会无缘无故在厨房里多几颗糖。
直到她有一次,再去厨房偷偷拿餐巾纸装一点白砂糖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经常拿板凳去站着够白砂糖罐的位置,有一个女人站在那里,东张西望,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等到她再次探头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走了。
当时,她以为桌上遗留下来的糖被人发现了,然后被那个女人拿走了,很慌张的趴上了桌去看,发现竟然又多了几种糖,还是紫色的。
而当萧随云被迫退学回来一段时间后,她才知道,那个给她糖的女人,是何管家。
那个照顾疯了的白老夫人的,一位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