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长的看不清尽头,白枕月接过管家递来的东西,安静的望着床上还在昏睡的爱人。
“何姨…我真的要放手吗?”
何管家沉默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一路的复杂,早就割不开了。
白枕月轻轻的呵了一声,眼里的不舍被抛弃的执拗紧紧的包裹。
“何姨,你先出去吧。”
她已经无路可走了,如今握住的,只有一朵被拐来的,干干净净的云朵。
“阿云,我回来了,你能…想想我了吗……”
“…算了,想必你早已恨透我了吧。”
或许有一天…
明知再无可能,那就再恨我这段时间吧。
“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小的萧随云刚到白家时,就被关在了一个黑暗的地方,只有白枕月在她的身边,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眼睛里胆怯,身体上的颤抖,拉着袖子的手紧紧的攥着。
可是为什么没有哭呢?好奇怪。
“我害怕,你可以陪着我吗?”
白枕月早就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家族里给她安排的血皿,可她早已习惯了,身处白家,这个牢笼,谁也没有办法挣脱。
就算她反抗过,哭喊过,但那又有什么用呢,早就没有了任何的结果,看着那双清澈的,没有家族中人那样污秽的眼睛,她还是…罕见的心软了。
她扮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演出自己示弱的模样,依赖在萧随云的怀里,这个怀抱是她一生中经历最温暖的时候了。
一生之中有一次温暖,或许早已足够幸运。
静静驻足在窗边的人,那样的安静美好,银色的发丝都在映照着光,就像她们的初见一样。
“阿月……”
比情绪先来的,是在唇边纠结许久喊出的名字。
寂静的空间,仿佛身处云端。
两人都愣了愣,就像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萧随云拉了拉自己的睡衣,重新埋在了被子里,觉得自己一定还没有睡醒,不然怎么会……
当她悄悄再次探头看向白枕月的时候,人人发现她没有丝毫动静,只是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没有听到,眼里却莫名涌起一股泪意。
她们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
*
“阿月!你快来啊,你看我这风筝放的多高啊!”
萧随云拿着白枕月偷偷从外面买回来的风筝,在一处没人在意的小院落里放着,方筝飞得不是很高,却足以高过城墙。
那个风筝的样子,是一个白色的燕子。
随云飞燕,高空万里。
不要归途,请…翱翔于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