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响起时,昶蔚正在书房工作,光影明灭,无形的透着疲倦。
“喂。”
“怎么,和家中爱妻相处的不好,来我这儿找活干了?”
常萦撑着下巴,语气里尽是些幸灾乐祸。
“不可能,少瞎说,我和淼淼那是天下地上第一爱侣,再说了,就算我没去公司,工作量也是半点不少的。”
昶蔚虽然反怼了几句,但原本的疲倦却也散了不少,“得了吧,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头常萦听着这浑身难受的话,差点下意识的就挂了,突然想起最近一新鲜事,就拿出来给自个儿那心情不好的继承人分分心思,别一天天秀恩爱,自己身边的助理都恨不得在公司上班,半日假期都不想要。
真服了,他爹的,助理不想要假期休息,她想要啊,谁想每天待公司里,她都好久没去看看蔓蔓了。
昨晚听电话里蔓蔓说,“你妹妹我,常蔓女士,又得奖了!”她可高兴了,必须得找时间去看看,好好鼓励和夸赞,还有奖励,到时候问问想要什么,都买。
于是,大度的不与电话那头的昶蔚计较。
“想必你也听说了,原本张总学那唐玄宗娶儿媳的事情,老夫少妻,真是令人作呕的事,今日到是传来一个消息,张总死了,那张总儿子也没什么好下场,因为那夫人上位了,倒也算解脱。”
“那夫人姓绮,叫绮无眠,说实话,这名字寓意可不怎么好,但是听倒是挺好听的,能力也强,看着人挺不错的,要不要约着见个面,当交个朋友……”
“哐当!”
桌上的水杯碎了一地。
“您说…什么……”
常萦一瞬间就猜到了,极有可能是昶蔚认识的人,顿时不敢多言,毕竟在过去几年相处中,她也晓得了自己这位“干女儿”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真疯了那是要同归于尽的。
“您说什么,常总。”
听着对方强压怒火的声音,常萦无奈的摇了摇头,留了一句“具体的,我待会儿让沐熙把文件给你送过去。”就挂了。
此时,沈溪正在门外准备敲时,听到了一声巨响,她急匆匆的推门进来,发现强压怒气的昶蔚和碎裂的水杯。
她快步走过去,抚上了青阳的手,担心地望着。
前段时间的吐露心声,再加上这几日的药物治疗,让沈溪看起来格外困乏,头痛的反应让昶蔚格外心疼,日日陪伴着,几乎是寸步不离。
“青阳,怎么了?”
昶蔚靠着沈溪,环着她,一字一句的。
“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说,淼淼,你一定要冷静下来。”
手中的力道加重了。
“好。”
……
静默许久后,沈溪被昶蔚抱起来,慢慢的走向房间,她安静的听着胸口处心脏的跳动,让不安与痛苦尽数散落,在温暖的包裹下,重新聚拢。
“你会去见她吗?”
沈溪带着昏昏沉沉的迷茫问她。
昶蔚抱着她,温柔的放在了床上,替她拢好长了的碎发,环着,望着吃过药后疲倦嗜睡的淼淼,亲亲她。
“我想见,无眠也不一定想见我呀。”
带着微微欢快的声音哄着,眼里都是心疼她的煎熬。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她们,而且,这些年肯定很苦,你们一定都很痛。”
昶蔚不想再提起云家的日子,因为对她而言都过去了,也不后悔,但是对于她的爱人,那段经历是她弱小的证明,这些,她们都心知肚明。
“淼淼,心太软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太清楚一切,对你而言,更是数不尽的内耗,你得花太多时间治愈。”
就在昶蔚以为淼淼已经睡觉时,掌心传来温热的气息。
“我有你,青阳永远会护着我。”
“而且我不觉得心软清醒不好,因为换一个说法,就是敏锐与理智,我很喜欢现在的我。”
水濛濛的眼睛,带着困顿。
一点一点的,睡着了。
【谢谢你,努力的好起来,淼淼,辛苦了。】
手机上的消息传来,是送文件的沐熙已经到门口了。
昶蔚小心地托着淼淼的脸放在柔软的枕头,拿起一旁的毛茸玩具覆在怀里,将被子轻轻的盖在她的肩上。
轻柔的动作生怕惊醒了她,连注视都带着自己从未察觉的害怕。
她离开后,温存的氛围弥漫,不再胆怯。
门口。
“秦小姐,这是文件,其它的是一些工作,等会儿还有一个线上会议。”
沐熙不敢耽搁,一股脑的把工作汇报完后,匆匆找了个借口离开,连喊都喊不住。
昶蔚摇摇头,也不再管她,重新回到书房,把碎了一地的水杯认真扫掉,仔细检查有没有遗落的玻璃,避免伤到人,然后分好已经完成的工作量,再准备一下开会的内容,以及后续的一些应酬。
同时,在手机里让沐助理给自己空出一个时间,约一下那位…绮夫人,虽然在私事上应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在公事上,想必是急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