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萦听完助理关于云家大致局势已定的汇报后,脸上没有太多喜悦,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淡然。
“云家这块硬骨头,总算啃下来了。云浔那个老狐狸,临死前倒是送了份大礼。”
她晃着酒杯,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用一个小孙女的鲜血和疯狂,为另一个铺平道路……真是,又有效又恶心。”
“不过,云嵌比我想象的还要能忍。和她合作,看来会比和那只小疯狗更……稳定。”
深紫色的裙摆划过地板,带起一阵微风。
“我很期待…彼此的合作。”
助理继续汇报着得来的消息。
“陈泽死了。”
常萦听着这句话,竟敛起了那讽刺的笑意。
“殉情而亡…世间难得真情人,可惜,可叹,对他而言,也许是解脱。”
杯中酒,一饮而尽。
窗外的阳光,倒是一如既往的格外刺目。
陈泽,陈助理,陈管家。
以身为影,伴他之侧。
陈之润泽,云之间游。
助理不敢多想,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彻底交代清楚后,说着常总的下一个安排。
“待会儿您还要和云总商量合作的事宜。”
常萦听着这一声云总,倒是恍惚了一瞬,暗自感慨当时那步棋,走的可真是正确,终于让她有了合作的机会。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纸张声翻动的时候,常萦复杂的望着窗外,斟酌说了一句。
“等等,待会儿你推着秦漾,跟着我一起去。”
“是。”
助理不作询问,退了下去。
冬季的阳光倒是少有的复苏,不知不觉中,竟也有了渐渐回暖之昭。
当云嵌看到秦漾伴随着常萦大驾光临之时,便知道,之前日复一日的夜谈与畅聊压不过互相算计的合作,真是…带感!
彩色的发丝在光芒下熠熠生辉,拥有着与云家截然不同的生机。
那双伸出来的手,与当年不谋而合。
“滚开!忘了告诉你,我不叫陆忆。”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云嵌。”
少年时期,身着冲锋衣的人携着夕阳奔来,在初相遇的在蒙马特爱墙前,就此分道扬镳。
现在的白衣黑裤,正装出现交谈合作,也是最后一次。
执念太深,是云家人的通病。
也是我的。
常萦逆着光走进来,面对着眼前人,一把拉过椅子坐下来,静等对方开口。
“常总,你好呀~别这样冷漠嘛。”
没个正形。
常萦默默在心里吐槽道。
看向一旁坐在轮椅上帮自己看资料的昶蔚,正了正神色,毕竟那么久的借住都没有找人亲口聊一聊,那也就没必要了。
“你好,云总,这次来主要是想谈一谈合作的事……”
转笔的动作不停,袖扣紧紧束缚着腕间,包裹着崭新洁白的肌肤。
常萦那句“合作”的尾音刚落,云嵌就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皮质转椅里,彩色的发丝随着她晃动的节奏轻轻晃动,像一团失控的霓虹,映在单薄的夜色中。
“合作当然好呀,常总。我这个人,最喜欢合作了。”
她脚尖一点,椅子滑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一份文件,像丢废纸一样“唰”地扔到常萦面前。
“喏,南区那三个最赚钱的东西,归你了。就当是……见面礼好了。”
这份“礼物”大到近乎荒谬,连一旁轮椅上的昶蔚都有些胆寒,当初连云出岫都废了不少时间夺回来的,竟然说给就给。
常萦没看文件,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落在云嵌脸上。
“条件。”
云嵌歪着头,笑得肆意又明媚。
“把您身边那位秦助理留下,怎么样?我看着就喜欢。”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秦漾安静的听着,做好一个身为棋子的职责。
“唉~别这么紧张嘛,开个玩笑而已,我还不至于欺负一个身体不好的人。”
常萦端起助理刚斟好的茶,饮了,语气平淡无波。
“云总真是爱说笑,一个助理而已,没什大不了的,只不过这礼物…倒是格外的合人心意。”
常萦将手中的茶放下,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云嵌的蓄意挑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