昶蔚下了楼后,采取了“古老”但有用的鸡蛋敷法,揉一揉,搓一搓,照着镜子,看看黑眼圈有没有消退一点。
“嘶!不会还被淼淼看出来吧。”
拉着眼皮按一下,思考着是坦白从宽好,还是再瞒一会儿,在左右两个小人打了一架后,放弃了瞒着的想法,因为瞒不住,还不如争取宽大处理。
这么想好后,就将药放在了桌上,即刻出发去买早饭,打算十五分钟内完成,然后回来喊淼淼吃饭。
正走到一个包子铺,就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昶蔚没有回头,继续挑着早饭,买点她爱吃的。
“谢谢。”
说着接过袋子,往店外走。
发现那道身影还没离开,昶蔚带着几分急切,想绕过云出岫走,却还是被她喊住了,并伸手拦了下来。
“怎么,后悔了?”
云出岫将被风吹乱的发丝,缓缓拨正,锐利的视线仿佛能刺透面前人的心。
“我不会反悔,说吧,又有什么消息?”
昶蔚先开了口,把早饭袋往身侧挪了挪,语气尽量平静。
“计划生变,我想,你之前已经听说了家坐那位私生子有被扶正的想法吧,近日,他掌握的利益已经越来越多,而且,距离老爷子去世的时间只剩下三年了。”
昶蔚攥紧了手里的早饭袋。
“之前不是说…”
云出岫打断了她的疑问。
“我如今不在北城,具体情况我也尚不清楚,只是如今消息传来,的确是这样。”
“所以,你早日做好准备,我们需要尽快回北城,留在这里耗着,只会让对方占尽先机。”
云出岫没再拦她,只是看着她转身快步离开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冽。
“再查北城那边的动静,尤其是那位‘私生子’最近接触的人……越快越好。”
【一个云霄,先是勾搭上了林家的少爷,并获得了老爷子的青睐,再加上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能力卓越,好,真好,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我倒要看看最后这盘棋局,究竟鹿死谁手。】
紧紧掐住掌心,泛了青白。
不远处的昶蔚离开了她的视线,心思愈发沉重,抬头望着天空,深深呼出一口气,时间,真的不多了。
早饭袋里的包子还热着,可心里的寒意却在不停地往上冒。
昶蔚攥着还热乎的早饭袋,脚步比去时快了一倍,“三年时限”和“私生子夺权”的话就像在心里刻刀痕一般,痛苦磨人,经久不散。
推开门时,她特意左右张望了一下,看看淼淼有没有在客厅,然后把早饭拿出塑料袋,放在了桌上。
为了追求好看,还加了一点小心思。
紧接着,又去了厨房热酸奶,杯壁有点烫,却在吃饭的时候,已经是恰好的温度了,热热的,暖到人胃里去了。
“你几点起来的,好早。”
沈溪拿着酸奶喝了点后,感觉有点稠,又喝了一口热水,带着感冒后,有点沙哑的嗓音问道。
“我挺早就起了,来,不着急说,先把早饭吃了,然后再过个一会儿吃药。”
昶蔚匆匆忙忙的模糊掉了话题,拿了一个包子递到了沈溪手上,自己手上还拿了个酸奶喝,眼睛东弯西拐,就是不看淼淼,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心虚。
沈溪瞄了一眼青阳眼底残留的黑眼圈,歪头不理,一点也不想跟这个不顾及自己身体的人计较。
看桌上的早餐已经被消灭的七七八八了后,沈溪拉住想找借口逃走的青阳,忍着有些不舒服的嗓子,哑声说。
“陪我上楼休息。”
昶蔚有些心疼的想去给淼淼倒水,所以想松开手,但因为沈溪握的很紧,比之前更是用了几分力,就拉着手,顺着她的力道往楼上走。
沈溪咳了几声,轻声细语。
“我现在订闹钟,你睡两个小时,我们出去吃午饭,然后再去医院。”
昶蔚不敢反驳,默默地爬上了床,伸出手,想要淼淼抱。
沈溪轻轻叹了口气,微微垂下眼帘,拉过青阳伸过来手,中间的空隙被迅速填满,心里是说不出来自责与难受。
“抱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水,可不可以嘛。”
“早点上来,别让我多等…”
虚弱倦怠的样子,让彼此疲惫内疚,心跳声交错,使我们更加完整。
有些人,完整的皮肉之下,是已经碎成不堪入目的灵魂。
“爷爷,您近日身体怎么样了?小岫好想您,小岫知道错了,再也不敢进书房,把文件偷走了。”
拿着手机的手,稳重而镇定,语气里又乖又软,还带着一丝夹着的哭腔,让原本就愧疚的老爷子更加心软。
“小岫啊,爷爷也想你啦,放心,爷爷的身体很好,别哭啊。”
云出岫听到这话后,轻轻勾了下唇角。
“小岫才没有哭呢,对了,爷爷,小岫还找到了妹妹,妹妹特别优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