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哥。”何初见他出来,叫了他一声。
简迟擦掉嘴角的酒渍转头问道:“怎么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何初指了下脸。
“?”简迟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脸颊,烫的可怕。
这酒度数这么高的吗?
出去到了外面,凉风吹来,简迟呼出一口气。
两人回到餐桌前,阿六抱来的那坛酒就这么静静的放在那,谁也没动。
杨梅咬着筷子,歪头看向他俩道:“你来干啥去了,这么慢?”
“上厕所。”何初拉开凳子坐下。
“来得正好,二哥刚把酒抱过来,吃得也差不多了,那就喝点酒吧。”阿六站起身,打开酒坛的布塞,作势要为他们倒酒。
“谢了六哥,我不喝。”杨梅连忙摆了摆手,不好意思道,“我不喝酒的。”
“好。”阿六朝她微微一笑,又转头朝何初道,“你呢?能喝酒吗?”
“可以可以。”何初点了点头。这酒香气飘百里,他早就想喝了。
“哼。”对面的老爷子冷哼一声,甚至都没抬头看一眼,继续夹着面前的菜,沙子闻到酒香刚想抬头,却被他一筷子把头打了下去。
“吃你的。”老爷子瞥了他一眼。
“哦……”沙子低着头默默扒了两口饭。
阿六还想给简迟倒酒,但被他给抬手制止了。
简迟说:“谢了,不过现在不太想喝。”
阿六看了他一会,挑眉道:“你身上有酒味,是喝过了吗?”
简迟刚喝了那点酒现在有些晕,耳边的话零零散散,他含糊不清“嗯”了一声回去。
“好吧。”阿六满意的放下酒坛子,坐回到位子上,撑着脑袋看向他们,嘴角噙着笑,“既然酒都喝了,那就……休息休息吧!”
“?六哥你……”何初是最先趴下的,因为刚才贪嘴喝了两碗,此时整个人身形一晃趴到了桌子上,红晕从耳根烧到衣服里。
简迟本就晕乎着,眼见何初倒下后,瞬间清醒了点,但这份清醒仅仅持续了一秒,随后一股清香袭面而来,他微微睁大了眼,紧接着也趴到了桌子上。
他喝的酒没有何初多,酒劲虽然大但还能强撑,可就在他极力抬起眼皮后,瞬间头皮发麻。
只见天地色变,一轮血日挂在当空,那诡异的红光笼罩着所有人,阵阵恶臭自旁边传来,他尽力转过点脑袋,只见盘子里的菜肴全是腐烂生蛆的嗖菜,无数白色的肉从钻进钻出,浓绿的汤汁被挤了出来,桌子上的其他人都视若无睹的用勺子吃得津津有味。
“睡吧。”阿六看向他,轻轻道出这么一句。
那句话就如同魔咒般,使他再也无法强撑下去,就这么闭了眼。
“你真的确定他们三个人可以吗?”
“可以。”
“你那个药还不错,他们到现在都还没醒。提前说好,他,是我的。”
“……可以。”
“等会,他刚才是不是眨眼了?”
一阵风掠过后,阿六停在了简迟身前,居高临下的看向他,目光带着毫不避讳的审视。
“没醒。”阿六转过身,看向门口的聂娘。
聂娘低头看着握在手中的红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闻言转过身,轻笑道:“那就好。”
阿六视线从三人身上慢慢移过去,最后定格在杨梅脸上,他顿了一下,蹲下身替她擦掉脸上的污渍。
“走了。”聂娘叫了他一声。
“嗯。”
门关上的刹那,简迟缓缓睁开了眼。
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醒的了,只在刚才模糊听到了几句话。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脑袋疼痛异常过后,他偏头看去,何初与杨梅头靠着头紧闭双眼的躺在那。
他咽了咽口水,又转头朝右看去,自己旁边躺着具死尸。
简迟屏住呼吸,视线僵在了那里。
忽然,房间深处有水往下滴的声音,滴答滴答,他又顺着光朝那缓缓看去。
数不清的尸体像烂肉般堆叠在那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血汇聚成一条条蔓延在房间里,如今已干枯成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