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何初摸了下她头顶,安慰道,“习惯就好。”
杨梅郑重地点了几下头。
“走了,赶紧跟上。”简迟拍了拍他肩膀。
“等我们啊!梅梅!”何初临走前再次叮嘱了一遍。
杨梅有些哭笑不得地朝他们二人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她坐到床上长叹一口气,盯着窗外发了会呆,忽然一股猛烈的困意涌了上来,她躺倒在床上,望着房顶重重打了个哈欠,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她本想再细细梳理一下何初说的那些,但思绪也开始断线,最后实在撑不住,她想着眯一会会,结果眼睛一闭,头一歪,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简迟二人跟着阿六来到了一个类似杂物间的小屋子。
阿六扯了下锁,最后干脆直接掰下来扔到了不远处,打开了木门。
“咳咳!”何初本来探个脑袋出去看,结果被刚打开门的黄烟呛了满头满脸,眼睛里都辣出了泪花,“六哥,你这门多少年没开过了,里面的东西还能用吗?”
简迟也是皱着眉向后退了几步,看向门里。
“能用。”阿六说着,抬脚跨了进去,在一堆破铜烂铁的东西里叮呤哐啷一顿翻找,最后从那堆破烂深处抱出坛酒。
“我靠。”何初看着有些傻眼了,指了指那陈年老屋和坛酒,“这还能喝?你打算送这个?”
阿六抱着那坛酒,酒香味飘到了每个人的鼻子里,他皱了皱眉道:“为什么不能喝?酒越放越醇。”
那浓烈的酒香味单闻着就如痴如醉,何初“嘿嘿”两声搪塞了过去。
“就拿一坛酒吗?”简迟想到那张纸上如此多的字,不由得问道。
“嗯。”阿六转过身。
简迟一愣,问道:“那叫我们两个人来?”
“这坛酒放的很久了,坛子……是漏的。”几滴酒从阿六指缝中滴到地上,何初看的竟然有些心疼,阿六说,“需要你们在那堆东西里面找个坛子出来。”
“这这这,”何初恨不得现在拿嘴去接,“迟哥,快快,找坛子。”
两人撸起袖子在那堆东西里面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个完好无损的罐子,三人来到昨天被炸掉的厨房,在何初积极的动作下,换坛滤酒一套动作下来仅仅用了十分钟。
“呼,”阿六抹了把额头的汗,露出了个微笑,“感谢,不然没有这么快。”
“欸~”何初摆了摆手道,“小事一桩。”
阿六的笑意加深了些。
简迟站在一旁,手指抹了点滴在灶台上的酒,放到鼻下闻了闻。
味道非常标准的陈年酒酿,并没有特别。
“走吧,”阿六抱起坛子,“叫上那位叶小姐,去吃席。”
杨梅是被摇醒的,刚睁眼就看见何初那近在咫尺的脸,当即被吓了一跳,扇了他一巴掌,随后才反应过来那是谁,愧疚的替他摸了摸。
“你有病吗?叫你吓我。”
“梅梅……”
最后,在外面等候的两人疑惑的眼神中,他顶着红肿的半张脸缓缓走了出来,不好意思的扭过头,轻咳了两声:“咳咳,那什么,走吧走吧。”
杨梅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噗嗤——”阿六忽然笑了声,挑眉道,“叶小姐真是率性。”
杨梅吐了吐舌头。
那所谓的二婶家并不远,就在村西头,大老远就听到传出的唢呐声和哭天抢地,绫带挂在门头,白纸钱散落满地,不时有人怀里揣着东西踏了进去。
“哟~老六来了。”门口站着一个披麻戴孝的男人,头上的白布垂在肩头,正靠着门板昏昏欲睡呢,见着来人,瞬间打起了精神。
“二哥。”阿六斜眼过去看了他一眼,象征性打了声招呼。
“欸?你们后面这几位是……”那被称为二哥的人指了指他身后的几人,转眼看向杨梅瞬间眼睛都直了,咽了咽口水,“特别是这位美女,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亲戚?”
何初将杨梅拉到自己身后,狠狠瞪了回去。
“对。”阿六抬起眼,面无表情道,“怎么了?”
“没没。”二哥见此情形嗤笑一声,又懒洋洋的靠回到门板上,闭着眼挥了挥手,“进去吧进去吧。”
阿六收回视线,抬脚刚要走,就听一声怒斥从前方传来。
“你个逆子!给老子站好!”
简迟被这一声尖叫的耳朵里都有些嗡鸣,抬头看去,只见前方气势汹汹的来了个中年妇女,瞪着双赤红的眼,抬手巴掌重重打在那二哥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