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两人对视几秒,那人站了起来,垂眼看向他。
“……”简迟沉默几秒,抬头看向他问,“你来做什么。”
阿六说:“叫你吃饭。”说完,他又想了一会道,“你是做噩梦了吗?眉头皱这么深。”
听到他的话简迟一愣,梦?梦境?原来都是梦境吗?
昨晚的记忆不知为什么变得无比模糊,他只记得自己告别阿六,上床睡觉,然后发生了什么?好像是起来上了厕所?但是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嘶~”他皱起眉,捂住额角。越发用力回忆,神经就越发作痛。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到旁边阿六递过来了一个东西。
他呼吸微窒,扭头看去,只见阿六手里端着一个装着红水的瓷碗,散发着丝丝香甜。
“桂花水,”阿六说,“安神。”
简迟直勾勾的盯着那碗里的水,闻到四散开来的甜腻香味,他微微皱了下眉,问道:“红的桂花水?”
“后山长的红桂花,我们每年都会采来酿水。”阿六将碗放到他床边,“喝不喝随你,对了,那小姑娘醒了。”
闻言,简迟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好像有十几个小时没有喝水了,他目光不自觉移向那碗桂花水,于是端起碗犹豫了一会,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咳!”
喝的太急呛了几声,他擦掉嘴边的水渍,长舒了一口气,内心的躁乱却是平却了不少,唇齿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收拾一下,隔壁二婶家今天办丧礼,开席。”阿六叹了口气道,“虽然你们不是我们村的,但她还是邀了你们,应该是昨天二哥来灭火见了你们,说了你们的事。”
难怪大早上不逢年过节鞭炮声这么响。
简迟点了点头,道:“好。”
“行,那我先走了。”阿六微微笑了一下,接过他手里的空碗。
他刚走,简迟站起来,眼前莫名恍惚一黑,摇摇晃晃向前跌了几步到门前,额头抵着门板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正想着,门突然又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差点重击他的鼻梁。
“迟哥!”何初满脸兴奋的抬脚跨了进来。
“……”简迟满脸黑线的从门后走了出来,看着他面无表情道,“说。”
“咳咳!”何初轻咳两声,两眼放光道,“梅梅醒了!六哥简直太神了。”
简迟伸手将他扒开段距离:“我知道,他跟我说了。”
“说了?”何初挠了挠后脑勺,“哦。”
“她什么时候醒的。”简迟问。
“今早。”何初说。
看着眼前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简迟沉默几秒道:“你,昨晚睡着了。”
“你怎么知道?”何初尴尬的眼神乱飞,“嗯……身不由己。”
简迟呵呵笑了两声。
“嘶~”何初摸了摸下巴,道,“真没想到这阿六竟然还会医术,就给梅梅扎了两针就醒了。”
“就这样?”
“对。”
阿六昨日所说的邪祟上身,这里的邪祟除了债鬼,还能是什么东西?且就从昨天所见,这债鬼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没想到表面看着一表人才,背地里干着杀人的勾当。
“我问你,”简迟琢磨了一下,忽然问道,“楚回时使的那些技法,你会吗?”
何初指了指自己:“我?你觉得可能吗?”
简迟:“…………”
靠,傻子就算了还是个废物。
不过自己好像也不会。
算了。
楚回时会就行。
但他失踪了。
等等,先去见上杨梅再说。
“跟上。”简迟拍了他一下。
可刚出门,他就觉得不对,继而抬头看去。
中元当日,血日蔽天。血日?在哪?
“怎么了?”见他停在原地,何初从他身后挤出来,问道。
简迟收回脚,转头看了他一眼,将他拉回了门里,关上门。
“昨晚,我在杨梅枕头底下翻出了本日历,而在两个日子下面分别标着‘中元前日,血月当前;中元当日,血日蔽天’,你仔细想想,我们在那庙里的时候,是不是血月。”简迟按住他的肩膀,语速极快。
“啊?对啊!”何初被他这莫名的长段话砸的有些发懵,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确实是一轮血月挂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