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直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下意识朝病床看去,只见楚回时闭着眼一副熟睡模样。
简迟看了他一会,此时困意全无,他忽然想到胡毵带来的盒子,于是抹了把脸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盒子,走到窗前,靠着窗,打开盒子举到月光下。
花瓣?
他疑惑着将栀子花瓣拿了起来,放到鼻尖嗅了嗅,是淡淡的清香。
余小敏让胡毵大费周章就是让他带片花瓣给自己?
简迟拿出手机打算问问,摁开,2:39分让他瞬间打消了念头。
这个只要发消息就会被买凶杀人的点。
算了,惜命,明天再问。
简迟又盯着那花瓣看了会儿,怎么看都不能瞧成朵花,索性作罢,狠狠打了个哈欠后坐回病床旁,往上一趴准备接着睡。可刚迷迷糊糊要睡着,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了自己身上。不过睡意实在太过汹涌,他仅仅迟疑了不到一秒,便又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直到手机的夺命电话将他猛的惊醒。
简迟慌忙掏出手机,来电显示为花话。
“喂?”刚睡醒,他嗓子带着明显的沙哑,下意识看向病床,却没想到正好与楚回时对视,他正坐在晨光下,手里捧着书。
“小迟迟,你今天又不上班啦?据我所知你的请假今天到此为止了吧!”
他移开视线,大脑宕机几秒,瞬间站起身,拉下时间一看,已经早上8:41分了。
“快来哟,迟到可是要扣工资的。”
“知道了。”
简迟抓了抓头发,挂断电话,转过身发现地上躺着件大衣。他愣了几秒,将衣服从地上捡了起来。
“如果你有事就去忙吧。”他听见楚回时说。
简迟抱着衣服看向他,犹豫了一会道:“……我看能不能再请几天假。”
楚回时放下书道:“真没事,你看,我都快好的差不多了。”
简迟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注意到原本昨日半死半活的人,现在面色红润不似病人。
“你的伤……”简迟犹疑道。
“小伤而已。”楚回时摆摆手。
又是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哪怕对方是他自己。
胡毵后来又来过,简迟问大衣是不是他的,胡毵眼神闪躲后承认了。
生活还要继续,如果再请假真不确定饭碗是否还能保,回公司前他先回家洗了个澡,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真想把脑子里的乱七八糟全冲走。
洗完澡出来,他正擦着头发,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他走过去,拿起来,是余小敏的消息。
余小敏:【迟哥,盒子你收到了吗?】
简迟看着这条消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迟.:【你给我一片花瓣做什么。】
余小敏:【花瓣?】
余小敏:【这个盒子要寄出的地址本来是你家,但不知道为什么发到了我家门口,我以为你要急用,就叫胡毵给你送来了。】
迟.:【好。】
简迟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盒子,再次打开,花瓣已然泛黄枯萎。
难道是什么恶作剧?
不然简迟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这么无聊寄片花瓣给自己。
奇怪的事多了去了,简迟心烦意乱不再纠结,换了套衣服马不停蹄朝公司赶去。
“滴滴——”
“打卡成功——”
简迟扶着墙大喘了几口气,一路狂奔过来终于在9:00前一秒打上了卡。
“咦?小迟迟?你终于来啦!”花话刚好路过,手里端着杯咖啡。
“花姐。”简迟平复下来,走进公司大门,与她一同回到工位上。
说实话,他差点没认出自己的工位,蓝色的文件夹差点就要堆到了天花板。感觉照顾楚回时七天都没看到这些文件的一瞬间累。
花话表示非常同情,象征性的帮他处理了几个文件又开始在工位上摸鱼起来,每当主管拿文件过来时她就低头系鞋带,这份文件就会又叠到简迟那一堆上面。
“对了。”花话嘴里叼着颗棒棒糖,朝他道,“楚大帅哥是体验完生活不干了吗?”
简迟敲键盘的手一顿,道:“不知道。”
“好吧。”花话向后一仰,转了个圈,“虽然有点犯怵哈,但两个帅哥坐我对面多养眼,可惜了。”
“花痴。”旁边的熊倩忍不住吐槽道。
“倩倩!”花话凑过去使劲挠了挠她。
简迟重新将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文件格中光标一闪一闪,过了一会他才想起自己要干什么,低头重新翻看起文件资料来。
他似乎又过上了以往日复一日的生活,只不过不同的是,他生活里多了个探望楚回时,每隔几天他就会去趟医院。
有时候会碰上胡毵,两人就会一同坐在病房里,一般这时候简迟就会坐在一旁沉默寡言看着他俩聊天,有时候看着楚回时的笑脸他总会想这人是不是天生就这样,对谁都一个态度,从无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