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哪个学校的!”胡毵指向那黄毛混混,因为跑得太急,手都在抖。
“大哥,这好像是老师。”一个小弟附到混混耳边道。
那混混狐疑地看了眼大腿还没他胳膊粗的胡毵,向后退了几步:“走!”
刚下完令,三人转身就跑,混混恶狠狠看了眼地上的简迟,也扭头消失在原地。
“欸!”胡毵还想追上去,却被地上的简迟拉住了裤脚。
他擦掉脸上的泥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说道:“他们跑远了,别追了。”
“你怎么……”胡毵上下看了看满身泥灰,脸上还挂着伤的简迟,嘴里还想责怪的话也被他咽了下去,无奈叹气道,“怎么不跟老师说。”
“樊歌,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梁昕从旁边走上来关心道。
简迟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不用。”
“真是的……要不是梁昕来找我说看见有人你被人追,让我赶紧过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胡毵说着,牵起简迟的手道,“我送你回去。”
“老师,我也去!”梁昕在一旁嚷嚷着,看了眼简迟道,“我以前去过他家。”
“不行。”胡毵转头,皱眉道,“你赶快回家。”
“为什么?”梁昕一听就急了,忙道,“我刚才跟我我妈打电话说了,晚点回去。”
简迟听着他俩的对话,忽然轻笑一声道:“老师,就让他跟着。”
“这……”胡毵没办法,妥协道:“走吧走吧。”
简迟走在两人中间,梁昕似乎比他还熟悉方向,一路上都在为胡毵指路。
“就是这了。”梁昕指了指前面的单元楼道。
“行。”胡毵点点头,松开握住简迟的手,蹲下来替他整理了下衣襟,“那老师就先走了。”
简迟看着他,突然开口道:“老师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妈妈。”
胡毵一愣,道:“为什么?”
简迟垂眸不语。
“……好吧,老师答应你。”胡毵站起身,摸了摸他头顶。
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雾里,简迟转身,看向一旁还没走的梁昕。
“怎么了?”梁昕见简迟直勾勾看着自己,摸了摸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疑惑道。
“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简迟挑眉道,“楚回时。”
梁昕一僵,随即整个人松懈下来,抬眼笑道:“果然是你,我就说这小子今天怎么怪怪的。”
简迟承认他有赌的成分。梁昕作为樊歌的好友,正常情况下不会特意观察他的动向,可自己今天已经明确拒绝他同行,但他却悄悄跟在自己后面,不然也不会找出胡毵支援。
这不是一个正常朋友会做的事。
“你知道吗,你当时吓死我了,突然一个漩就给你吸进去了,还好我反应够快。”楚回时极其夸张地比划了下当时的场景。
“反应够快把自己也送进来吗?”简迟看着他道。
“害~”楚回时挠了挠后脑勺道,“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对付不过来吗?”
简迟道:“所以,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楚回时耸了耸肩道:“并没有。我进入的时间线似乎与你是错开的,那时的樊歌还是他自己。”说完他又补充道,“但这孩子太闷了!问什么都不肯说。”
简迟想了一会,说:“跟我来。”
现在这个点,蒋明菲还在上班,樊志合则在小卖部里看店,因此家里空无一人。
简迟带着楚回时来到卧室,爬到窗户将后面的日记本拿了出来。
“你看看。”他将日记本递给楚回时。
楚回时认真翻阅了几页,合上日记本放到桌子上,沉思了一会道:“也就是说,替樊歌解决那几个人,或许能化解他的债怨。”
简迟放下书包,又拿出那张纸递给他:“他的母亲也不是个善茬。”
楚回时将纸怼到自己眼前,手指摸了摸背面凸起的划痕:“这孩子是被逼死的。”
“现在怎么做。”简迟看向他道。
楚回时摇了摇头:“目前还不能确定这孩子对这两方是否有怨恨。”顿了顿他又道,“怨和恨不同,如果只是单纯的恨是不足以成为债鬼的。”
“可是这孩子的人际关系在蒋明菲的控制下几乎没有,如果对他们没有怨恨,怎么会成为债鬼?”简迟皱眉反驳道。
楚回时沉思了一会道:“之前我碰到过类似的一种情况,魂魄在没有怨恨的情况下成为债鬼。”
“什么?”简迟问道。
“被一只怨念极深的债鬼强行换魂。”楚回时道。
简迟一惊,忽然之间就想起蒋明菲拿着的那只香炉和无比离奇的梦境。
说来奇怪,起床后,梦境逐渐模糊、遗忘,甚至连香炉的记忆也变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