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都没好就出来晃悠。”简迟瞥了眼他吊着的手臂。
“小伤小伤。”楚回时依旧这么说道。
“诶?”那边胡毵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看见楚回时,吃惊道,“你怎么到这来了。”
楚回时说:“哦!就来随便走走。”
“你家在别处,来这随便走走?”简迟狐疑看去。
“迟哥你不知道吧,他昨天在我这要了你的地址,神秘兮兮的。”胡毵道。
“咳咳!”楚回时忽然大咳两声,在简迟冷眼注视下,凑过去小声道,“我昨天不是说我小叔想见见你吗,你不同意,我只能亲自来当说客了。”
简迟抬眼看去:“谁说我不同意的。”
在听完余小敏那些话之前,他是极不情愿的,但为了弄清那位“与楚回时极像”的神秘人是不是楚回时小叔,他还是打算前去看望一番。
楚回时闻言一愣,道:“你同意了?”
“嗯。”
“就同意了?”楚回时挠了挠脑袋道。
简迟无奈道:“很不可思议吗?值得你问这么多遍。”
“没没。”楚回时笑道。
简迟移开视线。
“迟哥,楚哥,我和小敏就先走了。”一旁的胡毵开口出声道。
樊歌自杀的消息还是给了他不小的冲击力,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永远的再见不到某个学生。
“再见。”简迟道。
“路上注意安全,下次再出来玩昂!”胡毵路过楚回时身边时,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再说。”胡毵摆了摆手。
“行。”
楚回时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结果余小敏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胳膊,脚步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他连忙扶了一把,可手刚碰到她,楚回时倏然一怔。
“抱歉抱歉。”余小敏连忙稳住步子,抬头不好意思道,“谢谢。”
楚回时回过神来,连忙收回手道:“……没事。”
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楚回时才若有所思转过身。
简迟问道:“怎么了?”
“没。”楚回时摇了摇头,“嘶”了一声道,“总感觉余小敏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简迟向后退了一步,满脸鄙夷的上下扫视着他,那表情就差把“你怎么是这种人”,刻在脸上了。
“不儿。”楚回时一急,舌头有些打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话一出口发现有歧义,他“哎”了一声,连忙补充道,“我跟小三虽然是大学室友,但余小敏我跟她今天才二次见面,我能有什么想法。”
“希望是这样。”简迟移开视线,抬脚朝家的方向走去,丢下一句,“跟着。”
“哦噢。”楚回时松了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我们去哪?”两人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胡同,楚回时东瞧瞧西看看,最后向简迟问道。
“我家。”简迟道,“怎么,怕我给你拐了?”
“没没。”楚回时笑道,“怎么想带我去你家?”
“那你走。”简迟面无表情道。
楚回时忙道:“不要。”
老城区两栋居民楼之间过道狭窄,且正值中午,一楼户人家炒菜做饭,油烟机不断抽出来白烟,简迟游刃有余的躲着,楚回时倒是被呛得不清。
“你这住的什么地方。”楚回时连咳好几声,捂住口鼻,快步追上简迟。
“人住的地方。”简迟闪身躲过一团抽出来的油烟,右拐进楼,“到了。”
七楼楚回时爬了十分钟,走两步就唉声叹气,简迟就这么看着他。
“就你这样还答应胡毵去爬山?”简迟在七楼门口说着风凉话。
楚回时跟上来扶着自己的腰说道:“我这是受伤了,累。”
简迟拿出钥匙,打开门。
“你这屋怎么这么阴冷。”刚开门楚回时就打了一个哆嗦。
简迟没说话,看着一只债鬼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嘴角扯了扯道:“可能是鬼有点多。”
楚回时打了个寒颤。
“你为什么会看不见。”简迟将钥匙挂在门后,问道。
楚回时走进屋,四下打量一番,“诶呦”一声毫不客气坐到沙发上,道:“漩里没看够?出来看不见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简迟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口,搬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道:“你跟胡毵是室友,也是老师吗?”
“我?”楚回时指了指自己,“我当老师?这不是害人子弟。”
简迟沉默了一会,又道:“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无业游民。”楚回时无所谓道,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暂时是。”
“胡毵班上有个孩子自杀了,刚才他去那孩子家里家访知道的。”简迟也不再弯弯绕绕,简单明了道。
“自杀?”楚回时一愣,“怪不得刚才见他脸色不好。”
“主要是,那孩子成了债鬼。”简迟抬眼道,“和余小敏一样。”
楚回时坐直身子,皱眉道:“恐怕这不是简单的自杀,不然怨气不会这么重。”
简迟叹了口气,将昨天的看到的讲给了他听。
楚回时听完,沉思了一会,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良久才放下手机道,“我跟我小叔讲了,他让我们不要插手这件事。”
简迟“嗯”了一声。
“对了。”楚回时又道,“那孩子叫什么。”
简迟说:“樊歌。”
楚回时点了点头,道:“行,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