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没看错?”
“……应该没有。”余小敏犹豫了一会道,“但可以确定一件事,楚回时不是那个人。”
简迟紧绷着的心稍稍松了一点,如此看来,楚回时并非刻意接近自己。
可是一般人与人面容相似,极大概率是血缘关系,简迟仔细琢磨了一下,愈发觉得楚回时嘴里念叨的小叔有问题。
“迟哥……”余小敏忽然叫了一声简迟,看着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嘴鼓了鼓,似是有什么想说却不敢说出口的话。
“你是想问,我现在对你的看法吗?”简迟说。
“我……”余小敏垂下眼。
简迟说:“我没什么看法,以前是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说完他一顿,又接着道,“你不是还有胡毵吗?他那么爱你。”
余小敏呆呆看着杯子里,两只手紧紧捂着,手被烫得通红也不松开。
她比他们还难接受自己,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即使债怨已了,如今再次回想起来,就像重新划开了表面愈合多年的伤,露出了里面永远不会愈合的烂肉。
“你不用想这么多。”简迟起身,将咖啡杯从她手里抽出来,叹了口继续道,“多少年了,你又何必这么排斥自己。”
余小敏咬着下唇,眼底慢慢涌出泪花。
这时,身旁的玻璃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两人抬头看去,只见胡毵骑着自行车,停在落地窗前。
“你怎么来了?”
简迟去前台结完账,走出门诧异地看着他。余小敏跟在他后面,微微侧过身迅速抹掉将要落下的眼泪。
“哦!我这不是要去家访嘛,学校专门挑放假安排事。”胡毵叹了口气,“他家就在这附近,刚好小敏说她也在这,就打算先过来看看她。”
胡毵是一名小学老师,以前高中的时候就天天跟他们嚷嚷自己以后要当老师,大学读的师范,现在也算是如愿以偿。
“小敏你看!我还给你买了蛋糕!”胡毵从自行车前框提出一盒精装小蛋糕,笑嘻嘻朝余小敏晃了晃。
“真的是,好好的你买蛋糕干嘛。”余小敏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接住蛋糕抱在怀里。
“我觉得这应该会好吃不就买了。”胡毵挠了挠脑袋道,“你最近好像没说自己要减肥吧!”
“我说了……”余小敏转过身,突然有点想哭,刚才压下去的情绪,忽然又涌了上来,这一次泪水彻底如决堤般潸然落下,大颗大颗砸在蛋糕盒上。
“说了说了!我忘记了,别哭别哭。”胡毵原地懵圈,连忙下车来抱住余小敏,轻轻拍着她的背。
简迟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
“行了,你不是要家访吗?赶紧去吧。”余小敏推开胡毵,不争气抹掉眼泪。
“你不哭啦?”胡毵弯下腰去看她,余小敏声音哑着“嗯”了一声。
“那就好。”胡毵松了口气,摸了摸余小敏头顶道,“你在这再坐坐,我应该不会要很久,主要是去看看他们家什么情况,孩子一个星期都没来学校。”
“好,我在这等你。”余小敏拍了下他放在自己头顶的手。
简迟闻言则是一愣,看向胡毵道:“你说的那孩子他们家里是不是开小卖部的?”
胡毵看去,回道:“好像是的,怎么了?”
简迟嘴张了张,走过去看了眼余小敏,附在他耳边道:“那孩子好像……自杀了。”
“什么?!”胡毵向后退了一步,扶住自行车,满脸不可置信,“不是,啊?自……”想起余小敏在旁边,他又把话咽了回去,“我我我我现在就过去,小敏你在这等我啊!”
胡毵说完,抬腿跨上自行车,因为激动,脚踩了好几次踏板都滑脱了,嘴里“靠”了一声,手握住车把手脚猛得蹬了出去。
“你们说什么了?”余小敏退到一旁,看着胡毵扬长而去的背影,疑惑问向简迟。
“没事,你就在这等他。”简迟说,“我就先走了。”
“诶?好吧,下次再见。”余小敏见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叹了口气。
“下次见。”简迟挥了挥手,顺着胡毵的方向跑去。
好不容易追了上去,只见胡毵站在楼下,腿将迈不迈,犹豫不决。
“怎么不上去?”简迟跑过去拍上他肩膀,喘上一口气道。
“迟哥,你说的是真的吗?”胡毵收回脚,看向简迟。
简迟说:“也是别人告诉我的……”
“别人说的怎么就能信!”胡毵皱紧眉,看向楼道,“我上去看看。”
简迟没说话,心道就算是传谣,看那小孩的样子也是凶多吉少。
他跟在胡毵身后来到了九楼。
“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胡毵红着脸,眉头依旧紧皱,敲门的手不由得用力了些。
“咯吱——”终于,门开了。
胡毵侧头看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药气。
“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