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事想问问你。”简迟抿了抿唇道。

听筒那传来些杂音，楚回时的声音响起：“哦～想问些什么？一条五毛。”

“……”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简迟深吸了口气，道，“你见过多少像余小敏这样的债鬼。”

楚回时“嘶”了一声道：“目前只见过她，不过我小叔说，像她这样的债鬼非常危险，因为不同于寻常的那些债鬼毫无意识，相反，它们精明的很，怨气也重，漩更是致命。”

简迟说：“嗯，我知道了。”紧接着他又道，“你跟你小叔说了？”

楚回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理所当然道：“当然。对了，我小叔他还说想见见你。”

简迟一噎，道：“挂了。”

A.:【问完就跑？这么绝情？】

A.:【哭泣jpg.】

迟.:【。】

退出聊天，他又随便翻了翻，目光定格在一条对话框上的头像。

那是余小敏的一张自拍照，照片中的人笑得阳光明媚，一袭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都发着光，很难与漩里的人联想在一起。

他点开对话框，上面的消息还停留在上个月她问自己要不要和胡毵一起出来玩，下面是他是的拒绝。

简迟摁灭手机，盯着漆黑的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胡乱塞了几口面，填饱了肚子，洗了澡，他趴到床上，没多久便困意袭来。

漩里的经历如电影般一帧帧闪过，可最后定格住的是楚回时笑嘻嘻的脸。

简迟意识越来越沉。

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痛，梦断断续续的，仔细去想却空空如也。

他坐起来咳了几声，从一旁拿起手机，时间显示是上午十点，下面是三十分钟前余小敏发来的一条消息。

简迟点进去。

余小敏：【迟哥，你今天有空吗？】

余小敏：【位置信息】

余小敏：【我在这等你。】

简迟坐直身子，回了过去。

迟.:【稍等。】

他迅速起床刷牙洗脸穿好衣服，出门朝地址的方向走去。

那个地方是个咖啡厅，在简迟家不是很远的地方，所以他一路小跑了过去。

他推开门，瞬间有些冷得发抖，都十月份了，这家咖啡厅还开着空调。

简迟刚进来就看到了坐在落地窗旁，一袭白裙的余小敏，双手捂着咖啡，看向窗外。

“久等。”简迟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余小敏看了眼他又低下头，还不等他开口，就自己说了起来：“迟哥，你知道吗？当时我差一点就逃出来了。”

简迟“嗯”了一声，继续听着。

余小敏又看向窗外，垂着眼：“我那时刚毕业，急需向父母证明，我能赚钱，不用劳他们的心。可是我那时什么都不懂，就这么被骗了过去。”

她自嘲一笑，搅了搅杯里的咖啡：“我无时无刻不想没在想跑，哪怕看到那些因为逃跑被打的半死的人，这个想法依旧在我脑海中深根蒂固。可是哪有这么容易，我死了。我明明都快要从那座深山里跑出去了，可我还是被找到了。当时我就明白宁愿死了也比活着好，而当时我身后是悬崖，于是我选择跳了下去。”

简迟握拳的手紧了紧，只听余小敏又道：“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会跟你们在一起。我当时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我再睁开眼时，竟然成了一名女高中生，这小孩当时还闹着跳楼呢……我我当时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接下来的种种告诉我，我真的逃出来了。我欣喜若狂想去找我的爸妈，可到了家才发现那栋楼都拆迁了，于是我向人四处打听，最终打听到我重生到了三十年后。”

简迟蓦地想起之前在学校里听到的一个消息，当时他还在高一，同年级的一个女生当时要跳楼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他跟余小敏和胡毵都是高二才分到的同一个班，后来他才得知余小敏就是那个高一要闹着跳楼的女生，只不过看着她阳光开朗的性格，怎么样都联想不到一起，再加上后来这消息也不了了之，他索性也就抛之脑后。

现在看来，一切都合理了。

余小敏并没停下，自顾自道：“可我骗不了自己，我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每时每刻都在被怨念侵蚀，我努力不去想被拐卖的那些时候，可那些经历早就已经深入了我的骨髓，我忘不掉，我只能竭力压制住。”

“就在前几天，有个人告诉我你能帮我。”余小敏抬头看向简迟，“他让我来找你，所以我才跟胡毵说把你约出来。”

简迟一愣，道：“谁？”

“不知道。”余小敏摇了摇头，“不过跟楚回时长得挺像的，当时见到楚回时的时候，我还是以为那个人就是他。”

简迟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