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树冠的缝隙间筛落,细碎地洒在脸上,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路过的牙之氏族妖精A:哎呦,早啊,拉山德!昨天过的真开心呢!看你吃饭吃的这么香,我还挺喜欢你的!
路过的土之氏族妖精B:拉山德,你衣服破了的话就来找我吧,你穿上的话肯定不会被衣服抢走风头。
路过的风之氏族妖精C:贵安,拉山德。你的话语声中蕴藏着生命,令我如沐春风。啊,还有扎比夫那令人倾慕的容貌,我也久违的想弹抒情了呢。
扎比子、扎比夫:……
扎比子:(一脸这种差别待遇是怎么回事的表情)
扎比夫:(一脸我就只有一张脸看得过去吗的表情)
扎比子尴尬地笑了两声:“你很受欢迎呢,拉山德,明明我们境遇差不了多少……哈哈……果然是因为那个吧……内在透露出的品格?
昨天为他们引路的蓝发妖精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轻声插话:“是吗?可我觉得,扎比子小姐也很出色啊。”
扎比子眨了眨眼。
“拉山德先生散发着一股清新,或者说,只要待在那里,就能给周围带来欢乐的氛围。而扎比子小姐的氛围——嗯,有点温暖,又有点开朗。”
闻言扎比子嘿嘿笑着:“说得没错,这开朗的性格是我唯一的可取之处!”
扎比夫:(更加沮丧的表情)
“没有排挤你的意思啦!”扎比子手忙脚乱地朝妖精少女挤眉弄眼。
妖精少女有些慌张,她连忙开口:“扎比夫先生的话,虽然我有些害怕……却又感到无比安心。就像是经过磨难[惩罚]后,终究会回到的归宿一样。”
四人:“???”
扎比夫:不好是谜语!
虽然没有过去的记忆,却总感觉已经被类似的谜语人,和来自前者的谜语[预言]坑过很多次……既然说不清楚就不要说啊,他会焦虑死的!
“请不要为此而感到悲伤。”妖精少女道,“大家虽然很害怕[厌恶]您[██],却也喜欢[渴望]着您[██]。”
“……”扎比夫战术性后退一步。“你别说了我害怕。”
为了避免对方再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谜语,他强行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真的没关系吗?”
他以一种微微审视的目光看向妖精少女破损的翅膀,与她那双低垂的眼睛——村子里响起了招呼她的声音。妖精少女朝那边看了一眼,准备离开。
那种卑微的姿态,让扎比夫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他莫名幻视了……曾经的自己,尽管记忆仍然是一片空白。
“……没关系的哦。”妖精少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很乐意为大家服务,之后有事请随时吩咐。”
像是在逃避什么,她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扎比夫怀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感觉现在这张脸挺好看啊。
另一边,扎比子换了一副表情——是更认真的目光:“跟在身边的妖精也离开了,废话不多说——让我们试试身手吧。看看忘记各自名字的我们,究竟具备多大的本领,又擅长哪种战斗方式。稍微去趟森林小试一番吧!”
——
拉山德站在空地边缘,不甘心地剜了扎比夫一眼,沮丧地低下头:“抱歉,我什么都不会……”
扎比子十分不好意思:“哪、哪哪有,倒是我非常抱歉……”她猛地转向扎比夫,表情迅速从愧疚切换为暴怒。
“还有那边那个被瞪的家伙,也赶紧过来道歉!凭一己之力,轻松把除崔斯特拉姆之外的人全部撂翻的超规格战力到底算什么啊!”
崔斯特拉姆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其实我直觉再过不久我也会失败……扎比夫你居然还记得这么多战斗的知识,总感觉我忘记了致胜的重要的东西(宝具)。”
扎比夫一脸云淡风轻,但扎比子和拉山德发誓,他们绝对从中看到了鄙夷:“也就一般般吧。话说,崔斯特拉姆你绝对放水了吧?我总感觉除了弓术,你应该还有别的绝技。”
崔斯特拉姆沉默了一瞬,然后了然般微微一笑,仿佛他其实胜券在握:“只是寻常比试的话,那些东西用不上也无妨。”
——
夜晚,庆典再一次举行。妖精们围成圈,跳着即兴的舞步,歌唱着古老的歌谣。
崔斯特拉姆望着那些舞动的身影,缓缓拨了一下琴弦:“应该是即兴的歌谣吧。大家似乎已经非常习惯了。”
扎比子:“那当然啦,毕竟对妖精而言,活着的价值就在于举办庆典。”
拉山德注意到,扎比夫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表情有些古怪。他悄悄从包围中抽身,走到扎比夫身边压低声音:“你还好吗?”
扎比夫见关心的人是拉山德,稍稍卸下了一点防备。他压到只够两个人听见:“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种场合会发生很让人恶心的事,我的社恐应该还没到这种地步吧?”
拉山德还没来得及思索扎比夫的意思,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牙之氏族妖精便拉走了他的注意:“拉山德,明天记得继续来我的球场一起玩哦!扎比夫,你要来吗?”
扎比夫立刻换上了正常、恰到好处的微笑:“不用了,谢谢你。”
那妖精也没多纠缠,拍了拍拉山德的肩,摇摇晃晃地走远了。扎比夫侧过头,对拉山德小声吐槽:“足球的话,我曾经可是能做到把球踢进自家球门。”
“……”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
又是新的一天,阳光依旧安静地洒落。
他们刚走出帐篷,就又看见了那幅情景——蓝发妖精被几个妖精推搡着,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赔不是。
扎比夫停下脚步。
烦躁。从心底升起的、灼烧着的烦躁,让他主动散发出些微的杀意。妖精们似乎感受到了不妙,推搡的动作一滞,悻悻地散开。
扎比夫望着她,胸口的烦闷却丝毫没有消散。他总感觉在那位不断被刁难的妖精少女身上,看到了别人的影子。他分不清那究竟是自己,还或者是曾经相遇过的某人。
不出意外,那群妖精[██]在他刻意散发的气场下告退了。可即便如此,心底蠢蠢欲动的躁动与愤怒还是没有平息——他想要再多做些什么。比如——
“已经够了。”一只手扼住了他的手腕[欲望]。
他不耐地回头,瞳孔因面前的事物而短暂地缩小——是拉山德那双如天空般澄澈、如大海般蔚蓝,永远平静无波、包容万象的眼眸。
“……好吧。”扎比夫垂下眼,把翻涌的杀意按回心底。如果是那个人的选择,一定是正确的,如此——听他的也无妨。
“既然已经做到这种地步,”扎比子追了上来挡在扎比夫身前,“那我也多管闲事一回好了,我们去帮帮那女孩吧。”尽管说着“多管闲事”,她却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
铺设了结界,赶走游荡的野兽。能做的都做了,也算是仁至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