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院深的怀抱是温暖的,他怀中的温度替他扫去了这条巷子内的寒凉,让他的血液再次流动起来。对方的心跳缓慢而有力,但是箍在他身后觳觫的双臂出卖了他面上的泰然自若。
“以后不要胡来了,”许院深在触碰到真实的落怀远后,确认了他的存在,才敢缓慢说出话。但是前半句话说完就意识到落怀远在这种事情上的判断,随后又补充一句,“至少提前准备好。”
他心中暗自松口气的同时,也为今天的事情感到愧疚。他的行事风格向来如此,从前他孤身一人也确实没有想过危险发生带来的后果,也从未担心过那万分之一的危险发生概率。经此一事,也算是现实对他的一个提醒了,他是应当多加注意。
许院深放开他的手,两人相看一眼,便知道对方的意图,于是很默契地往八方来财走去,想要好好歇息一番。
不想再麻烦,他们便直接在八方来财中住了一晚,第二天晨鸡刚啼叫几声,解芸就在外面敲房门了。
落怀远凌乱着衣衫从床上做起,连忙收拾一下打开房门,就隔着解芸的身影看到了同样一脸茫然从对面房屋出来的许院深。
“现在是什么时候?”许院深揉着眼睛,将凌乱的头发顺了顺。
解芸也有些不好意思,轻磕一声道:“抱歉,但是今日确实有事,迫在眉睫。”
她说到这里,落怀远的眼神就暗了下来,他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常寻……”他呢喃着。
“就是他,”解芸看着二人,“今日上午我照常去看他,就发现牢门被人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以前并非未出现过此事,”解芸叹气道,“从前的时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有时候动用人力找他的时候,他便会从某些角落里自己出来,像是在和我们玩捉迷藏。”
落怀远看着地面,“那估计就是为了放松我们的警惕性了。”
“开始我也以为他依旧要玩这种把戏,但并未想到这次在哪里都没能寻到他,我们才意识到性质的不同,这次他可能真的逃了。”
“不怪你,”他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叹气,“我心中对此事大概有个猜测,你先不要急,半天,半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你要相信他的能力。”
落怀远并没有提到所谓“他”是谁,但在场两人各比各的聪明,一听便知道是谁。
“你挺信任他?”许院深挑眉。
“毕竟有个‘君子协议’嘛,之前他不是也挺靠谱吗?”
“倒是如此,”解芸点头,但依旧不放心,“可若是半天没有结果,我们应当怎么办。”
“这倒是需要考量,”落怀远莞尔,“我们的暗线也不是白干活的,不是吗?他们随时待命。”
“多说无益,我们先各自分头去尽量找出线索,午时一刻回到这里集合怎么样?”落怀远给两人定了定心神,故作轻松。
等三人分开后,他才好像重新得到空气一般,心脏飞速跳动,身上也出现了一层冷汗。
两人是从他的话中得到了宽慰,但实际上落怀远也没底。他相信裴千,但是他不相信常寻,更何况常寻的身边现在还有另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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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一刻迅速到来。
当他买入八方来财时,另外两人均已到达。
“朋友们,如何?”
回应他的是缄默。
落怀远笑得有些难看,“好,那我们就等着他吧。”
他挑了个凳子坐下,三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他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三人都昏昏欲睡时,落怀远耳朵忽地一动,解芸也睁开眼睛。
门外有动静。
他们站起身走向门口,便看到老远有人走来,绿衣如松,身上还染着几抹绛色。
“裴千,这里!”眼见他要拐弯回屋,解芸忙喊道。
裴千脚步一顿,考虑了一下是否听话后才不紧不慢走来。
他“啧”了一声,“这么迫不及待见小爷啊?看来我魅力挺强的。”
“说正事。”解芸与他共事时间长,两人平日说话也没个分寸,所以她半是埋怨地催促着来人。
“抓到他了。”
落怀远:“……”
解芸:“。”
唯有许院深浅拍着掌,淡笑道理:“好一个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