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歇时,两人都粗喘着气,鼻息交互,开始谁也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
知道唇齿再次相依,但落怀远猛地将许院深推开。
被推开的人还一脸茫然,不知所措,正以为是那里做得不好,打算开口,才发现门被人推开。
第二次不比第一次,落怀远虽说投入了进去,但终究记挂着时间,便估摸着马上到点,所以分了心出来,注意着外面,这才正在二人起劲之时停下。
他很快调整好状态,让人汇报上午的调查结果。
但许院深在一旁与他一起夹菜的手明显有些用力,一次夹起的小炒菜掉落在盘中,他手中的象牙箸便使劲捣在盘内,发出“哒”的一声,就连禀报的人也不由停下讲解内容,向内看过去。
落怀远也扭头看去,眼神示意他别闹,于是就看到他的脸色更黑了。
他自知理亏,咳嗽了一声便转回头去,让下人继续说,屋内的旖旎气息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沉默。
“让人去追,不惜代价。”最终他下定决心,艰难开口。
许院深问:“你真舍得?”
“现在与舍得与否应当也没什么关系了。”他手无意识搓着衣袖。
“走吧,再吃点就回府,那边出结果很快的。”落怀远已然放下手中碗筷,抬头道。
“那行,一切都听你安排。”
两人挑帘从纱帐内出来,纷纷一战。这亭子的纱帘看起来薄得很,却实实在在遮风御寒,待在里面全然不会感觉到外面的气温变化,但也是因得这一变,让他心中随之一沉,隐约浮出一种不妙预感。
出了长廊后,两人先奔去八方来财,但之间解芸从中走出,一脸茫然神色全然不知今日事件的其他隐情,后又返回落府,依旧跑空。
“......”许院深跟在落怀远的身后沉默许久,“你们没有约定地点吗?”
“并非,但防范于未然,除了主地点,还有几个备选,所以并不能一次确定。而且除情况有变,不然那些线人绝不会违抗命令。”他望向沉蓝夜空,白月隐于层云之后,只露出一牙尖。月色涌动其中,微光散落在他身上,引得他心头一动。
“也许会在难民区,但只能去赌一把,不管怎样,他们调查的暗线们只要没有死全,一定会回来一个,这是规矩。”
“那我就再舍命陪一次君子吧。”
一路快马加鞭,沉默无言。紧赶慢赶小半个时辰,兜兜转转过后他们终究回到了这老地方。夜晚看守更加森严,身披全甲的士兵队列整齐,一只手端火把,另一只手时刻握着刀柄,在这里一遍遍绕着。
民区简陋的木门处,此时也搭起简易门屋,但其内的官兵一副悠然自得的喝茶模样却与外面那些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是被家里搞关系安排近来的,暂时在这里做个小头目,等到事态平息后,用这一点经验去换取更大的位置,一层层往上升。从小被铺路铺习惯,就算在这里,情况紧,戒备森严,他依旧不相信这件事会威胁到他的安危,还对这份工作颇有不满,遂喝着醒神茶,但仍旧哈欠连天。
落怀远看到便是眉头紧皱,可也来不及说什么。他两步走上前,敲了敲门屋的窗沿,从外侧唤道,“落府落怀远,还请劳烦开个小路,让我们进去,通融通融。”
那人困得正上头,恍惚间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落公子,哪个落公子?我都没听过!难不成还是当今权臣落大侯爷的宝贝儿子?你在做什么黑日大梦,走走走,回屋蒙上被子好好睡一觉吧!”
落怀远:“......”
许院深:“......”
落怀远脸色黑下来:“你清醒点。”
可入眼再看,那人已经砸吧这嘴昏睡在桌上。
这样也好,想到这里,他就直接拉开了屋子的门,走另一条通道出去,从内侧帮许院深打开了一条缝隙,“快进来。”
“所以我们晚上擅闯这里本身也不合规制吗?”许院深不理解。
“理论是这样的,但我觉得这样做很奇怪,并不能加快办案的效率,而且想刚才门口那人......也该整改整改了。”
此时的门口,看门人早已进入梦乡,做他那通天大梦,而他也没想到,这一晚找他的人真的是落侯爷家的宝贝儿子,如假包换。家里好不容易找人帮谋的一官半职,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随着今晚月色消失了。
不出落怀远所料,线人果然已经等在这里,藏匿于阴影之下,看到落怀远出现,才走出那里。但也仅限于走出那里,随后他便再无法强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索性在闭眼之前留下一句话。
“逃犯已找到,暂被人压入大帐看守,请主上放心。”随后就昏迷过去。
兵荒马乱过后,人被抬下去紧急治疗,许院深也跟着伤患离开,而落怀远就一个人走进了大帐。
“抬起头来。”账内被士兵压着的人披头散发,发丝干如麻草,一席黑色夜行服罩身。
听到他的话后,喉咙里艰难发出几个字节,“恭喜你,找到我了。”随后他抬起眼睛,头像后一甩,将乱发甩在身后,按照他说的话,直勾勾看着落怀远的眼睛。
看到那人脸的一瞬间,落怀远整个人僵在原地,脑中神经紧绷,心里刚松出半口气,就那样直愣愣也停下来。
那人面目粗犷,络腮胡留满,但并不是他们要寻找的人!
一昼夜的辛苦,都白费了,这只是一个顶包的普通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