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河也跟着笑,“那你这个老子,千万别被他玩成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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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易扮作行商,点了六十个拳脚功夫好、人也精明的将士随行,押送一百六十一车山货往东北营的地盘走。
刚走了三十里地,身后一匹快马追来,陈已穿着粗布劲装,“大将军不放心你,让我来保护你的安全,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随护。”
阮易眼神骤冷,“他是不放心我的安全,还是不放心我做出什么事来?”
“你别恼,自然是不放心你的安全,难道大将军还能怕你卷跑这几车山货吗?”
阮易无奈,要是张跃来,他还能说上几句,陈已根本无法沟通。
张止付怎么会因为担心他的安全,就派个将军跟着他,必然是怕他暗中使坏,找个人监视他。
陈已同他有些情分,会真心护他,又对张止付忠心耿耿,不会惯着他做坏事,可不就是监视他的最好人选。
队伍浩浩荡荡走了三日,终于到了东北营的地界。
东北营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张止付辖制整个北地的军营,东北营的将领也该听命于他,正如张跃等将领的营地一般。
然而多年来,张止付却从不过问东北营大小事宜,东北营的将军王喆元除了每年例行向张止付述职外,很少与北地各营联系。
这要换成别的大将军,早就处置了王喆元,然而一向暴躁阴狠的张止付,却容了王喆元这么多年。
间接造就了裴孟两家成了东北驻地的霸主。
张止付虽想造反,却不想惹、也不敢惹武德太子。
这是阮易得出的结论。
可惜了,张止付重用了他。
他偏要给武德太子狠狠来上一刀。
陈已不知阮易满肚子算计,乐呵呵跟着阮易直奔孟家。
阮易让人递了帖子拜会,他来的声势浩大,一进东北驻地的地盘,就已经被裴孟两家盯上,这会拜帖送上,得到了孟家少主亲自接见。
“我叫宜多金,祖籍岭南,但从三岁,就跟着父亲在外行商,四海为家。我从永年城一路往北,收了许多药材,卖了后,又在北地收了不少山货,我听说咱们这里仓廪充实,想同孟公子做笔买卖,换些粮食再卖到北地。”
阮易喝了口热茶,就迫不及待道出来意。
孟家少主孟仲信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十分稳重。他不急着答话,上下打量阮易,想从阮易身上找出漏洞。
阮易一身风尘仆仆,笑的和和气气,四方发财,任由他打量,活脱脱一个商人模样。
“宜公子年纪轻轻,但一看便是做了多年买卖的老行商了,只是你身后这个随护,看上去血气颇重。”
阮易的目光跟随孟仲信转移到陈已身上,闻言,并不慌乱,微微一笑,淡淡道:“常年在外,难免有宵小之辈,若是底下人手上没几条人命,我如今也坐不到您面前喝茶了。”
“理解。”孟仲信见他实诚,疑心便没那么重了,只是一双眼睛钉在了阮易脸上。
两方验过货,都很满意。孟仲信就要当场交接,却被阮易给拒绝了。
“怎么,你不打算卖了?”
陈已也纳闷地看向阮易,把粮食拉走,此行的目的就达到了,还要做什么?
阮易眉眼带笑,“今天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作为见面礼,我愿意再让您一分利,日后还要长长久久地来往。”
孟仲信心情大好,“够爽快,日后只要你的货还像今天这般好,有多少我收多少。”
“小弟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孟大哥,我们做行商的,走哪儿都得靠朋友。我初次来贵宝地,还想多交些朋友。我听说,这里还有个裴家,我想去拜访。若是空手去,怕人家不见。您放心,我只求见一面,混个脸熟,这批货不会卖给他们,拜访完仍送回您这里。”
一说到裴家,孟仲信的脸色便黑了几分,虽然很快收敛了,还是被阮易注意到。
“你想在这里做生意,裴家确实要拜访。”
阮易起身,抱拳道:“裴家高门大户,我一介草民难免胆寒。孟大哥不嫌我卑微之躯,今日交好,还请孟大哥指点我几句,哪怕同裴家做不成朋友,也别让我说错话得罪了他们。”
陈已撇嘴,小军师真能演,说的那叫个言辞恳切。
孟仲信思索片刻,对上阮易清澈眉眼,叹口气道:“裴家傲慢,确实不好相处。即便我们两家多年世交,如今也不再是他们座上宾。”
阮易眨巴眨巴眼,神色天真,“为何?”
“家中族人虽有涉足仕途者,却皆是末秩小吏,裴家却有个一品大员,外面都说裴孟两家,实则我们早已不能同他们相提并论。他们一家独大,作恶乡里,欺行霸市,人人惧怕,说句砍头的话,他们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阮易作出一副忐忑模样,结结巴巴道:“那、那我还是、还是不要去拜访了。”
“你得去。”孟仲信简直是贴心大哥,“你要是小生意人,倒也无妨,你偏是个大商人,不去给他们递个帖子,他们岂会容你在这里安心做买卖?”
阮易登时眼泛泪花,起身拜下,“孟大哥真心待我,小弟感激不尽。哪怕在这里做不成买卖,能结识孟大哥,也不算白来一趟。”
陈已:“……”
演就演,怎么还整上情深意重了?
唐溯,你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