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快回去吧!”
男人不理睬,依旧摸索着雨伞轻轻盖在栀子花丛中。
管家见状只轻声叹息,走了回去。
不远处的黑色铁门被推开,蒋心正将白狼给他的西装盖在头顶,入门的那一幕却使她心碎。
偌大的院子里种满了洁白的栀子花,花丛中间是一把接着一把五彩斑斓的雨伞,在滂沱大雨中,失明的男人只凭着本能的触觉和听觉挪动身体和雨伞,他爱花,更爱人!
蒋心放下衣服,任凭雨水打在她身上。
“盛少你在干吗!”蒋心喊道。
那声呼喊使男人回头,他朝着声音的方向微笑,一如初见。
“我怕栀子花花落,你就不会来了!”
她眼眶积续的泪水来回打转,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花落,与面颊的雨一齐流淌。
男人听她不说话,不知何意,接续说道:“我是不是个笨男友?”
蒋心慢慢走到近前,好一会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
她心里泛起阵阵心潮,想道:“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忘了自己,做些傻事,只为了让对方开心”。
“他的眼睛看不到,却仍不顾危险地跑出来”。
她走到身边才说:“为了我,你在这等了很久吗?”
盛少点头,“是啊”。
蒋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存在于他们之间的情感让夜不再寒冷。
他伸手像是要触摸什么,蒋心赶紧递上双手,盛少紧握着她的手,但没了以往的温度。
“这——为了见我,你不也是淋着雨来了吗?”
他屈膝拿起盖在一旁的雨伞,倾斜在蒋心那一边。
“过来!快!不要愣在这淋雨了!”
盛少上前搂住她的腰,怀里的温度至少是温热的。
“不冷了吧?我可不想让你阿爹误解,他女儿跟我还没交往几天就生病”。
“知道了”。
身后的西装落在雨中,任凭雨水的吹打,寒风刺骨。
......
白狼醒时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雨后的阳光顺着窗台溜到枕头边,天是一望无际的蓝。
“醒了”,白老爷的声音进入了他的耳中。
他迷迷糊糊揉了揉眼,在白老爷的搀扶将脊背缓缓落在靠枕上,开口道:“爹”。
“身体好点了吗?”白老爷关切地询问。
“不过是胳膊上的枪伤,不碍事的”,白狼故作轻松的说。
白老爷目光凝重,许久才说:“昨晚雷府的事——我都知道了,有人带枪进去,目标就是你!旭官说要不是碰巧那变戏法的喊你上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爹,昨天的事——”
“哥,你醒了!”,没等白狼说完,白孔雀的声音就先穿进了房门,紧随其后的是旭官和吴周。
她跑进白狼的房里,停在床边,注视着他臂膀上的白色绷带,忍不住抽泣,道:“哥,都——都怪我,昨晚要不是我偷偷跑到雷府,还让你上——上台,他们的枪也不会对着你,旭官也不会因为要保护我——,都——都是——我——不好!”
白狼的眼里顿时涌入了许多心疼,瞳孔里映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的酸涩使他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拉住她的手,开口道:“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来,不哭了,听话”。
他把孔雀拉过来坐下,抬手去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极尽温柔。
白孔雀的哭声缓了缓,伸手抱住白狼,躲进他温暖的怀里,呜咽道:“对——对不起”。
“不哭了,乖,昨晚是不是被枪声吓到了?”
“嗯——”
吴周立在一旁,见孔雀渐渐止住了哭声,便笑道:“听旭官说小姐昨晚是被石老爷打晕才能带回来的,不然都要赤手空拳冲上去拼命了,看着倒不像害怕的样子”。
“吴叔,不许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