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椿和准备的是一栋别墅,位于整个别墅群的最后,身后是人工湖,这里看起来如同末世前一样,甚至还有管家彬彬有礼地给你验车,有医生检查体表是否有被咬过的痕迹。
她又见到了熟悉的保镖大哥。
一些人在搬东西,保镖大哥凑过来道:“我叫潘查,来一根?切磋切磋?”
她没什么事做,欣然同意,五分钟后蹲下问被摔倒的大哥:“罗明那边什么情况?怎么今天他来声势这么高?而且他还走着来的?”
潘查喘了两口气撑着起身道:“英雄见过没有?在神的指引下带着两万人从灰雀市穿梭到啄木鸟市,没有一人伤亡。他是被神保佑的英雄。”
“翻倍了?”
“嗯,不止翻倍,还一路收到神的指引,在没有地图没有坐标的情况下走到这里。多的人都是城外贫民窟凑的,实际可能大概也就五千人。”
“那Robin骂……”完了,她忘了茂茂那个英文名字怎么读了。
“骂Norell?他决策失误,放弃罗明,导致Robin那边声望受损。”潘查耸耸肩。
赵元青也坐在草坪上,看着他黝黑的皮肤道:“我在城外见过很多你这种皮肤的人,但你胖一点。”
潘查鼓起肌肉:“壮。这叫壮。我是游隼人,和那群可不一样,我们那边……靠给人卖命赚钱,大部分出去后就再也没回去过。和白鸽一样,都是达利人。”
“那白鸽呢?”
他哈哈一笑:“那边,没工作的,靠捡垃圾捞尸体赚钱,知道为什么叫白鸽吗?生的多,死得多,又不肯出去找机会,觉得离开家就觉得会受到神罚。”
她还想再问,潘查撑着下巴道:“你们灰雀人,做些手工,报团取暖,虽然安稳,但其实赚的没我们多,只是皮肤颜色比我们浅一些。”
“你这个颜色又不难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麦色皮肤。
“白才受神喜欢,天鹅的圣女,皮肤白的像牛乳一样,你见过她吗?真想见她一面。”潘查掏掏兜,拿出一张打印的照片。
“……”天、天选某类型文女主!她瞪大眼睛,拿过照片仔细观察,但被潘查抢过珍惜揣在口袋里。
“这是圣女?”这是王乐乐?怎么能、能长成这个样子啊,太牛了吧……这女人的手不是手,得叫柔荑才行,天呐,太好看了!
“如果她不是圣女,那么神都失去意义。”潘查虔诚地合十。
“几等人,是按颜色分的吗?”罗明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可沈霆和比她黑一点,沈霆却是二等人。
潘查哈哈一笑,指了指臂上的鼓起的血管:“血,兄弟,血,生下来就注定了。”
赵元青很难形容那个笑,愤懑,不甘心,不认命,释怀,淡然,麻木,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但那是个很沉重的笑容,远没有他展露时那几秒轻飘飘。
“元青——”
她抬头,是燕椿和在三楼叫她,拍拍潘查肩道:“等我回头碰见圣女,找机会我给你要张她签名照。”
潘查没信,也利落起身道:“去吧。”
赵元青沿楼梯走到三层进屋刚掩上门他立刻扑来刚要亲又抿着嘴退后:“你去洗一洗我再亲。有别的人的汗味。”
小狗鼻子,她心中暗骂。转头去浴室洗澡。
出来后躺到他身旁问:“Robin骂你了?”
“唔,做做样子,总要有些交代。他又不是光骂我。”是骂了,但不是为罗明,男人挨骂怎么了,妻子不挨骂就行,再说挨骂也是计划中的一环,燕椿和坚强地想。
赵元青仔细观察他肤色,觉得他也挺白的,推他问:“王乐乐怎么那么好看啊?小婷说她三天后约了小婷见面,我想和小婷一起去看看。”
“去吧,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翻身搂着她。
“那我能杀了Robin吗?不是游戏吗?我好像有点找到感觉了,想做什么都可以,对吗?他住在哪里?”
他翻身坐到她身上思考了一下,伏倒后悄悄回答:“不行,他有用。Robin要一直在这里,他的大儿子要继承他的事业。”
“不是游戏吗?为什么不行?我分不清了。”她有些困惑。
燕椿和算了算,躺到她旁边贴着道:“Robin看起来是最大的反派和坏蛋,但实际上他不是,他也是傀儡之一。类似罗明那种。这些人很好用,有的人已经想让他死,但我暂时不能让他死,我需要他骂我。因为我想解决问题,最起码暂时地去解决问题。”
他最后哀叹:“这种情况下,能找到一个糊涂的坏蛋很宝贵的,元青,留他一条命吧。再说,你接下来会很忙的。”
“要做什么?”她摸了摸他腰腹。
“任务,晚些孟东一家会邀请你。你吃完饭找他喝酒,聊聊心事。然后……记得说说你的身世。他只会跟你说。”他坦然地撩开肚皮,让她摸得更加舒服些。
“你的意思是,那个问妈妈的人是孟东?”她贴到他肚皮上蹭了蹭,燕椿和有点痒,强忍着缩回身体道:“不确定,查不到,你去了就知——”
他抽气,看着小腹涨红脸道:“怎、怎么还能、说正事呢。”
“因为你刚洗过澡,看起来香香的。而且细腻光滑又很白,按一下还会回弹,和从前不太一样,我就没忍住舔了一下,为什么会有点甜呢?”她老老实实交代。
燕椿和手脚发软,大脑罢工,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放到供桌上的点心,被神明尝了一口,神明还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这么好吃。
点心也不知道,点心只知道自己是一块没用的小点心,生来就是被人吞下被人品尝的。
他扬起下巴,轻声呢喃晕晕乎乎答她的问题。
“可能尝错了……你再试试别的地方,看看甜不甜。”
……
孟东也住在这片别墅区,他有钱,很有钱,但没办法,没有身份,因此实际上还是托了赵元青的福才能把这钱花出去。
一家三口见面,妻子和女儿先哭了一轮,孟东也有些感慨。
等再互相说着分开的这么些天,发现一家三口能再见面,真是托了赵元青的福。
便想着让妻子做些好菜,他搞个拿手菜,邀请她来吃饭。
赵元青也确实来了,她还带了两瓶好酒,席间宾主尽欢,就是孟家宝有些尴尬,她和赵元青看起来没差几岁,但青姐管她爸叫哥,她实在喊不出口那声姨。
只能各叫各的。
吃完饭,孟家宝和母亲回去说私房话,孟东带着赵元青去别墅后面的花园开了那两瓶酒。
赵元青也很久没喝,激动地搓手手,等他打开后先给自己满上敬了孟哥一杯急急饮下。
孟东哈哈大笑,自己也饮下杯中酒,看着周遭感慨。
“师父,你之后什么打算?”其实他和赵元青之间也是各叫各的。
“我还没想。”她刚体会到老老实实回答的好处,自然要继续努力。
“钱要没用了,我给你钱也没什么意义,你……你跟那个小孩在一块,尽量还是先把身份定下来,生米煮成熟饭后,赶紧提身份。”孟东又喝了一杯。
提这个她就想吐槽:“孟哥,你不觉得这离谱吗?今天我和一个达利人聊天,那大哥跟我说,生下来身份就注定了,白的就高贵,黑的就低端,我卡在中间,就只能当四等人?谁规定的啊?”
“现在这么乱,还这套规矩,难道没人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吗?”
孟东觉得她这话有点意思,但他先解答了她的问题。
“底层人才会觉得皮肤的颜色重要,他们在骗自己,不得不骗。求个安慰吧。我从前是二等人,你知道我觉得是怎么分的吗?”
“资源。你的父辈占得资源越多,你就越高贵。一开始是国王骗子民,信的人多了,国王没了,贫民也在反向催眠那群高等人,让他们逐渐觉得自己真不一样。但总归来说,高等人中清醒的人多,他们是不一样,刚出生就会掠夺,好的,不好的,先放在自己手里再说。”
“那妈呢?妈不算吗?就不能妈占的资源多吗?”她又饮下一杯。
孟东因这话脸颊肌肉迅速抽动一下,他没说话,重复倒酒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