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男人就是脆弱的一批,还给他抑郁上了,还能让他装上文青了?真是服了,哪回不是折腾她?回回都是杀猪盘似的陷阱,就等她往里跳。
她的心冷的像铁一样,老老实实去默写那套他老做的心理诊断题,又去厨房翻鱼化冻,翻翻找找家里有什么能用的,最后找到一台收音机。
赵元青拧开,声音调小后开始搜信号。
头一个应该是官方广播。
滴——
一个机械女音空洞地重复播报:
现在是时间是灰雀市上午8点整。灰雀市应急管理中心最后一次校准时钟。
全体市民注意,这里是灰雀联合防爆组以及病毒委员会联合播报组。
以下信息每小时重复:
安全区变更:原中央体育馆避难所已失守,请避难所幸存者向各防空洞集结。
在家的居民请不要外出,请等待救援。
我们将会成立特别行动小组来调查此次来自白鸽市所泄露的病毒。
感染特征更新:
丧尸特征:行动缓慢、视力差但听力敏锐,身体腐烂
弱点:爆头击杀
出现时间:感染后3-7天
感染方式:
被咬/抓伤
伤口接触丧尸血液
下面是新发布的紧急预防措施……
赵元青起身站在窗边,一个城市只能扛得住三天?为什么?这太快了。
窗外面电力已经瘫痪,隔着窗看不到人,只有丧尸在游荡,一片凄凉的寂静。
感染在提速,已经可以预见不久的未来这里会陷落。
她重新拨弄收音机,来来回回切换,除了机械的女音其他频道都是沙沙的声音。
而屋内的燕椿和正在做着美梦,只是这个美梦有一点点不太愉悦。
他梦见他是一个任务者,需要完成任务,他已经很厌倦这些事情了,活不活无所谓,但这次不一样,他来到这里时开始躯体化,灵魂似乎分成两个,一个冷漠地处理各种事务,一个软弱无法自理,他睡不着,每天都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白天时才睡一会,吃药,打针,昏昏沉沉,突然有一天,他用望远镜看到一个女人。
他的心狂跳,迅速躲回屋子去,晚上又是照旧的发呆,那个女人来了,他当时紧张地不敢动,因为他差点就摇铃了,如果摇铃她会死的。
她看起来穷抠穷抠的,只送了他一朵假玫瑰,上面还沾着灰,他想留她,又怕留她,她说要跟他私奔,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因为他知道,那是一个梦。
因为没有人,没有人会在这样的时代里拖着一个麻烦,一个残疾人,一个病人。
没有人。
梦是会醒的,梦就是梦。
赵元青听见他在梦中抽噎,服服气气地过去搂着,拿过他手帮他按摩穴位,祖宗肯定又自我感动上了,唉。
有时候她觉得应该让燕椿和当女的,她去当男的,可她赚钱没燕椿和厉害懂得也没他多。
她觉得他是日子过得太好,才会超级喜欢那种虐心大戏,但她真不高兴,他又不乐意。
活爹怎么不是小爹文学呢?
她忧忧愁愁地亲了亲他,他睡梦中不再哭了,只往她怀里钻了钻,下意识的本能没变,可丰腴美好的身体没了,只有骨头一副,瘦的吓人。
唉。她可万万不能说漏嘴,要是提茂茂时他觉得不是他,那还不得老抑郁大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