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曾经的唐尧清瘦,脸上总是苍白而无血色的,但是现在的他很难让人联想起来那个清瘦的少年,现在的他,有着养尊处优而渐渐臃肿的身体,脸上总是泛着微微红光,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丝毫看不出他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无数人命运,左右整个国家。
他已沉迷方术许久。
朝中很久无喜事,今日却因为一个异人让皇上欣喜不已。
而有关这个异人,围绕着她身上也有很多诡谲的故事。
只是这些故事都是传言,她依然来无影去无踪,最近,她出现在了东临国,据说她用符水救了不少人的性命,也用星象预言了很多未来。
东临国的皇帝赏识于她,便要立即召她前来。
这是皇宫的一件大事,早早的,陆鸣便听到了远处的鼓乐之声,以及宫内礼部在准备时候的热闹。
这是陆鸣第一次见到唐瑛,他站在皇上身旁,清瘦苍白,话也极少,只是偶尔会随着父亲的眼光看向不同的方向,他似乎是一个孤僻的少年。
到了晚上,那个声音又来了。
“你要躲起来,不要被发现。
你要躲起来,不要被发现。”
陆鸣甚至有些愤怒。
“你是谁,你出来,跟我讲清楚!”
陆鸣手中拿着那块方方正正的黑曜石,他甚至有些愤恨,自从他来到了这里,这块石头就再也不曾有过任何动静了,他不知道他还要在这个时空多久,他想念他的师兄们。
还有……
小荧的样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或许也在想念小荧吧。
突然,他背后出现了一个人,那人轻若无物,但是陆鸣本能地感觉到了她的气息。
“谁!”
他转身,那人却如同鬼魂般又消失不见了。
突然下方有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你下来吧。”
“你能……看见我?”
“若你我都看不见,那么这么多年我岂不是白活了。”
她的话语中有种奇异的嘲讽与冷淡。
这是陆鸣第一次见到她。
她周身有一种奇异的氛围,她像烟、像云、像雾,像一切抓不住又留不下的东西,她似乎穿越黑暗而来,可是又身着白衣,全身看不到第二种颜色,她就是宫中新来的异人,看来颇有些本事。
“你想我下来,那就抓住我。”
“像你这种小鬼我有什么抓不住的。”
小鬼?
陆鸣正在迟疑间,这女子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软剑,陆鸣还未反应过来,这软剑已经变成了一条银线,像蛇一般直奔他而来,陆鸣刚转身要避过,这银线已经紧紧缠住了他。
陆鸣似乎一瞬间将在太清观学过的法术全部忘记了,他什么也使不出来。
那银线越缠越紧,陆鸣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他若继续挣扎下去,那银线似乎要嵌入他的身体内将他五脏六腑生生掐断。
而其中,有一根银线刚好缠住了他的脖子,他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怎么,我不仅要你下来,而且要收你为徒,如何?”
陆鸣想不如先答应,然后偷偷逃跑罢了,反正他也不是这个世界中人。
谁知这女子突然说道:
“你在想,先答应我,然后再跑掉是不是。”
这女人真不是人!
陆鸣再也不敢胡思乱想,只好点头。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
“真心的?”
“真心的。”
“忘忧,收。”
那根银线又如同小蛇一般在空中悠悠荡了回去,这女子伸手,那小蛇竟然又化作软剑的样子,缠上了她的右臂,她将广袖放下,这软剑又隐于袖中不见了。
“那走吧。”
“是。”
陆鸣只好跟着这女子。
一路上,陆鸣脑中胡思乱想。
“我现在有两个师傅了,现在这是第三个,我这一辈子光是还这‘师情’我都还不了。
看来老天这次真的让我在这里要呆很久了。”
他又将手偷偷伸进布袋中摇了摇那个黑曜石方块。
“醒醒,醒醒,快送我走好不好,无论去哪里,我都觉得比在这个女人身边安全。”
路上有经过的宫人和侍卫,见到了女子都未曾惊讶,只是停下施礼便继续前行。
这女子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模样,身着白衣,在宫中如同鬼魅般走着。
“只是她为什么非要收我做徒弟呢?”
陆鸣还在胡思乱想,便到了这女子的寝殿。
神女国的皇宫,因高祖十分爱打猎,便在皇宫的西北角外,直接凿山而建打猎场,这打猎场的规模几乎像是一个不小的村子了。
她的寝殿在这打猎场,穿过宫中御花园再出宫往外走便是了,因唐尧并不爱打猎这里几乎已经荒废了,一般也很少有人来,在森林中中穿来穿去了许久,一道大门便出现在了眼前,这屋子在山脚下,想来以前是皇上打猎时的临时住址,现在则是她的寝殿。
打开门,陆鸣震惊了。
她真的是个神经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