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是什么。”
“哭就是人在伤心难过的时候会发生的事情。”
“你真的要离开我了吗?你要去哪里呀,我去找你呀。”
皇上伸手抚摸着这个孩子的头。
“不要去找我,以后忘了我吧。”
那孩子哭得更伤心了,皇上的眼中也有舍不得,在偏殿漫长的孤寂时光里,他真当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亲人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妖,只是以后,你还是学做个正常人吧。”
“做人一点也不好。”
皇上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
“我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陪我。”
他闭上了双眼,带着人生从那日巨变起侥幸活着八年的遗憾,他想自己或许是个好父亲,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所以最后的一切他无力收场。
整个皇宫又开始空荡荡的了,那个孩子躲在宫中最高楼的梁柱之上,一个人静静的掉着眼泪,听着风穿堂而过的呼啸,听着小鸟偶尔划过的呢喃,他不知道自己静静坐了多久,也不知时光静静流逝了多少,相对他漫长的生命,时光好像是最易浪费的。
陆鸣正要继续翻阅,一边看书一边手里也不闲着,手中拿着那个黑色方块把玩,被传到神女国后,这方块好像再也没有异常过,它与一般黑曜石无异,只是格外冰冷一些,握在手里也很凉爽。
突然,那方块从手中轻轻滚到了地上,方块泛起幽光,一种失重感传来,陆鸣瞬间惊醒,可是还来不及多想,陆鸣瞬间到了另一个世界。
“怎么又是突然袭击。”
待失重感消失,陆鸣发现自己在一个高高的屋顶上,风绕着陆鸣吹散了白云,白云蓝天仿佛触手可及,他被孤寂的感觉笼罩着,这种孤寂感他几乎无法忍受,可是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你要隐藏好,你要隐藏好,谁也不能发现你,谁也不能发现你。”
这个声音似乎无止无休,陆鸣听得已经有些许烦躁。
陆鸣想,他现在是谁?他为什么到了这里?他是附身于谁了吗?他为什么不能被人发现呢?
陆鸣放眼望去,熟悉的布局,灰黑色的宫殿,萧飒的高楼,宽宽的甬道,如死亡般寂静的守卫。
这不是神女国皇宫又是什么。
一切都没变,变化的只有穿行于此的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上有声音传来,大殿正中的皇帝有一张令人亲和的脸庞。
“他不是唐瑛,那他是谁?”
陆鸣回想史书,史书上有一张人物画像。
唐尧?当今神女国皇上的父亲?就是那个一直存在于萧望之口中定要立幼子的父亲?
陆鸣忙从身上寻找,那黑曜石般的物件还在身上,他突然对这个东西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和些许畏惧。
他不知道它的触发机制,更不知道每次它将陆鸣带往的终点在哪里,可是他又有种强烈的感觉,他与此物的相遇仿佛不是偶然,这个东西以后是要跟定他了。
唐尧,虽是东临国第四任皇帝,却颇有开国皇帝的遗风,清政爱民,东临国在他的治理下,民生安乐。
可是自幼子出生,皇上便开始沉迷方术修炼、搜集异人异象。
大改之前朴素清廉之气,开始追求享乐奢靡。
人们都说这个幼子的出生,是东临国灾祸的开始,而这个幼子也将是东临国的灾星。
人们,总是把一切异于常理的事物当做“灾祸”,因为这种异于常理会让整个群体开始有一种失控感,这种失控感渐渐演化为群体的恐惧,所以他们必须将它批判为“灾祸”,他们开始诉诸语言、诉诸异象、诉诸一切他们能想到的事物。
而唐瑛,就是这个灾祸。
原来,唐瑛一出生便背负了如此多的“重担”。